郭勋祺主张追击红军,刘湘拒绝并说道:给红军留一条生路,实际上也是给我们自己留后路!

1934年夏末 南京中央陆续发出多份密电 派往两广湘黔川等省的军政长官 读懂文字并不难 难的是揣摩写信人的潜台词

北伐完成已八年 派系林立的旧格局却未被打散 广东有陈济棠 广西是李宗仁白崇禧 湖南握在何键手里 贵州归王家烈 四川则是刘湘 各人兵权自固 财赋各收 表面挂青天白日大旗 私下却把南京当成远方亲戚 来往礼数周全 真要动刀子却各算各的账

蒋介石深知这盘散沙难驭 眼下中央红军在第一、二、三、四道封锁线之间穿插 往西南退去 他忽然看见了削藩的机会 如果让地方部队去拦截 红军与军阀两败俱伤 军政部再趁机接收地盘 岂不一举双赢

命令一下 蜀黔滇桂湘粤各省迅速调兵 据说连薛岳的“王牌师”也抄近路急追 但地方将领们盘算盘算盘子 谁也不想替南京硬吃那块难啃的骨头

广东陈济棠最先示范 他在10月与红军代表达成默契 粤军象征性布防 江口却敞开 一支又一支红色部队夜色中悄然掠过 湘江畔的激战打得惨烈 但主要对手是蒋的中央军 何键把嫡系往后撤 留下一些缺补不到位的新兵撑门面 射几排空枪 算是完成任务

转入贵州后 层峦叠嶂本可成为天然壁垒 王家烈却忙着巩固省长位子 让道保地 失去了这名“地主” 配合中央军作战的薛岳成了孤军 奈何山高路险辎重难行 眼睁睁看着对手钻进大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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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会议甫一结束 红军决定折向川南 此时压力落在四川军政府主席刘湘肩头 四川不缺兵 但川军内部派系更繁多 一旦主力损失 敌未去而自己地盘先乱 这笔账刘湘算得飞快 于是他把阻川重任交给驻泸州的郭勋祺

“只守门户 不可恋战” 会议室里刘湘话音不高 但语气笃定 这句寥寥数语日后成了川军行动的最高指导原则

郭勋祺领令表态 众目睽睽之下喊得铿锵 走出大门他却先把部队扎营整日不动 外线的督战电报雪片般飞来 他只是回一句“山路难行 正在抢修” 蹭到第三天才拔营 出发速度慢得像蜀道邮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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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底 红军在土城同川军前锋短兵相接 彭德怀以一个营试探性冲击 见对方只守不追 随即掉头北渡赤水 数日后已飘忽于乌江彼岸 川军一路尾随 故意隔着一日行程 火光见得清晰 却不再逼近

郭勋祺回到成都 交上战报 声称“严防入川 成效显著” 刘湘当即批准他升任师长 既表彰忠诚 也安抚部下军心 川军兵额无损 仍是西南最厚的本土武装

两年后 抗日炮声震动西南 川军终被推上前线 刘湘率先表态出川 抵达宜昌不久身患重病 1938年正月二十日病逝汉口 撤离仪式匆匆 草草入殓 大局已不由地方诸侯掌控

郭勋祺继续带兵转战滇缅鄂豫边区 一度与新四军在洪泽湖一线并肩守防 1948年春的襄阳西门巷巷战 他的部队丢盔弃甲 他本人陷于刘伯承兵团之手 档案记载 他在看守所里只说了一句 “天下大势变了” 随后被秘密带往华北学习

重庆谈判落幕后 西南尚存的国民党部队军心浮动 郭勋祺被安排返川做劝降工作 1949年11月初雪未融 他夜访多名旧同僚 道一句“此去无战可胜” 12月成都和平易手 这位昔日的川军师长因功受任省政协职务

1959年冬 他因病辞世 终年70岁 送行的花圈里既有老川军后代 也有志愿军将士题赠 庭院冷风中往事随之散淡 留下的 是那段西南山水之间错综复杂的权力较量 以及长征得以持续推进的另一面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