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四次愤怒连斩六名敌将,唯一逃掉的那位,是赵云杀不了还是他主动放过的?

建安二十年仲夏,汉中定军山前硝烟未散,赵云率三百骑掩至军后,一矛挑翻焦炳,翻身挡住张郃、徐晃合围,带着被困的黄忠杀出重围。焦炳身死,魏军一阵骚动,几百对几万,竟被撕开缺口。营外山风正劲,旌旗猎猎,蜀军溃散的阵形被赵云吼声重新凝住。有人记得,他在乱军中两度回马,只为斩下韩德四子,刀光电闪,父子五人横尸谷口。军法明令不得轻弃袍泽,黄忠得以全身而退。

尘埃落定后,刘备升赵云为翊军将军,让他兼理中护军。这个职务听来文静,实则握着军法之剑,既管护驾,也管军纪。诸葛亮私下感慨:“子龙于阵斩将如风,然行止皆合法度,可为我辈之范。”一句话点破玄机——赵云的“怒”,并非匹夫之勇,而是一种带着分寸的执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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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回到建安十三年。新野不过孤城,曹操主力逼近,刘备手中寡兵难御。深夜,诸葛亮在灯下摊开新野到博望坡的地形图,判断那是一条易进难退的狭谷,火攻最合适。执行者只有一人选:赵云。出征前,诸葛亮低声叮嘱:“务取全功,勿恋小斗。”赵云抱拳应诺。次日对垒,夏侯惇视这支轻骑不过区区,于阵前扬声:“刘备若敢斗,何苦使亲兵送死?”一句“送死”,锋利如刀。赵云双目一寒,却只是虚战三合便拨马而走,将对手骗进伏烧连天。火光冲天时,他却勒马而返,护着主公妻小先行。夏侯惇单目含泪,狼狈逃生。有人纳闷,为何不趁火打劫将其斩首?军中老卒暗道:“军师要的是击退大军,不是逞一时之勇。”这分清主次的冷静,正是赵云的可贵。

两年后,刘备挥师荆南,桂阳太守赵范已倾向归降,却有校尉陈应掣肘。他倚仗飞叉,纵马嘶吼:“匹夫刘备,焉敢窥我郡!” 话音未落,赵云已策马迎上,枪花点点,瞬息夹住飞叉,将陈应从马上拖落。桂阳军心顿失,旋即开城。可惜好景不长,陈应与同僚鲍隆暗夜作乱。军法写得明白:二叛者斩。赵云按例公开处决二将,全城士绅见状,不复侥幸,桂阳自此安静。怒火在刃口闪过,却始终关在军纪的樊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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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追溯,赵云初跟随刘备抵达荆州时,只是留营司马。那阵子粮草拮据,人心浮动,最怕的是被敌军言语撩拨而生怯意。一次操练,他听到曹军探骑扬言“皇叔不过寄人篱下”,当即横枪出营斩其首级,向全军示范:“诋毁主上者,杀无赦。”士卒欢呼,军心大定。从此,赵云“眼角带霜”成了新野兵的共同记忆。

荆州、桂阳、汉中,风雨交加的岁月里,赵云的怒似乎总在关键时刻爆燃。细究诱因,无非两条:一是敌军侮辱刘备身份,二是扰乱己方军心。只要这两条出现,白马将军的长枪必然先声夺人。可他从不滥杀。博望坡放走夏侯惇,正是权衡全局后留出的活口;桂阳捉生陈应,则因初战需要瓦解守军而暂缓斩首;等到陈应再叛,军法才成为最后的裁决。对韩德父子,则是黄忠危在垂危、敌将当面辱骂,“军情急,士气危”,收刀留命只会坏了军心——这一刀,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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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山赵氏据说世居郡中三十余里,无一里不耕而有战马。家风好武,更重名分。赵云早年跟随公孙瓒,带本部曲千余人从军,后来能在刘备集团里坐到护军之位,与这份根植内心的“礼”分不开。外人只看见他一枪搅翻敌阵,没留意到他每一次出手前都先掂量军令。这一点,与同僚张飞、黄忠那种纯以勇烈见长的打法大异其趣。

有人喜谈“如无一目,夏侯惇怎会逃得性命?”也有人幻想若赵云真与夏侯惇分出生死,后来合肥、濡须或许改写。事实上,三国战局从来不是一两员上将说了算。博望坡若留恋单挑,刘备大营便可能被曹军后续大军吞没。长坂坡的教训犹在前,赵云明白留得青山重要。怒,可燃敌军,也能毁己军。如何把怒化作刀锋而非火苗,是他在战阵间习得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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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汉中,一口气斩五人,听来残酷,却恰是“杀一儆百”。刘备南征北战,根基单薄,最怕的是兵无斗志。韩德父子带着重骑冲阵,口出不逊,若让其全身而退,汉军心气必折。赵云宁冒险孤身追杀,也要截住挑衅者,消弭震动。短短一柱香,血染山谷,蜀军旌旗重新压上,张郃当夜弃阵。史书称汉军“声色振作”,可见其效。

回望三场交锋,胜负自有诸多偶然,赵云的抉择却一以贯之:军令大于私怨,主公荣誉重于将领生死。正因如此,他才能在蜀汉建国后名列“五虎”之外却位高权重,统宿卫、执军印,成为刘备身畔最可依赖的人。说他是冷静的“怒将”,大概再贴切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