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看人,门槛高得很。
能让他服气的,不只要武艺过硬,还得让他心里过得去。名声不够,他不认;交情不深,他不认;真本事摆不到眼前,他还是不认。
所以《三国演义》里,除去刘备、张飞这两位结义兄弟,真能进关羽眼里的,也就四个人。
先说赵云。
赵云不是靠嘴进的这个名单,是靠一仗一仗打出来的。长坂坡那一回,刘备在乱军里冲散,赵云单枪匹马回身杀入曹军,怀里护着阿斗,马前护着甘夫人,硬是从重围里冲了出来。
这一仗,关羽虽不在现场,可他不可能不听说。一个人能在几十万军中回马救主,这不是一般的勇,是把命先撂下了。
还不止这一回。孙刘联姻时,刘备去江东,关羽和张飞都不能随行,陪着去的正是赵云。那地方刀光剑影,稍有不慎,人就回不来了。可赵云跟着去了,也跟着回来了。
这就是分量。把主公交到谁手里,最能看出信任。
第二个,是黄忠。
关羽和黄忠之间,不是听来的名声,是刀对刀试出来的。长沙城下,两人真打过。一个正当盛年,一个已经老了,可黄忠不但没露怯,还和关羽杀得难分高下。
后来刘备进位汉中王,要封五虎将。关羽一听黄忠与自己并列,火气立刻上来,演义里的原话很硬:“黄忠何等人,敢与吾同列?”
这话听着像瞧不上,其实恰恰说明,黄忠早就进了他心里。
一个根本入不了眼的人,关羽不会这么较真。越是在意,越是不肯轻易松口。
汉中一战,黄忠阵斩夏侯渊,名动天下。关羽在荆州听到消息,心里那股劲一下就上来了。襄樊之战里他猛攻曹军,未尝没有一层要把功劳做出来的意思。
这不是轻慢。这是认账。
第三个,是张辽。
这人不是蜀将,却最早让关羽当面点过名。吕布败亡前后,张飞要追张辽,关羽拦住了,还撂下一句很重的话:“张辽武艺不在你我之下。”
注意这句分量。关羽拿谁作比?拿自己,也拿张飞。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称赞了。能让关羽亲口说出“与你我相当”,在整部演义里都没几个。
后来白门楼事定,曹操要杀张辽,关羽还替他说了话。不是闲出来的仁义,是英雄识英雄。
第四个,是徐晃。
徐晃和关羽的关系,和张辽还不一样。张辽像惺惺相惜,徐晃更像旧交。两人在曹营同过事,也一起上过阵,彼此知根知底。
襄樊之战,关羽围樊城,徐晃奉命来救。两军对垒时,关羽不是先骂,而是先叙旧。那一刻,阵前不是陌生敌手,是旧人又见旧人。
可徐晃回得也硬。演义里那句话,冷得很:“此国家之事,非某之私。”
一句话,旧情收住,兵刃亮开。关羽听得懂,也正因为听得懂,才会认真对待徐晃。能把私交和军令分开的人,关羽不会轻看。
这四个人,放在一起看,就更有意思了。
赵云,是忠勇周全;黄忠,是刀下试出的硬分量;张辽,是关羽亲口承认“与你我相当”的人物;徐晃,则是能让关羽在阵前叙旧、又不得不提刀相向的人。
名单看着短,门槛其实极高。不是名气大就行,而是要让关羽心里服。
至于马超、曹操,常有人也想往这个名单里放。
马超名气大,关羽也知道,可演义里真正能落到“关羽看得起”这一步的实证不多。曹操当然厉害,关羽也知其雄,但那更像对枭雄的敬重,不是同类之间的服气。
关羽看人,终究还是看两样:一看本事,二看骨头。
所以,除去刘备、张飞,真能被关羽看进眼里的四个人,排下来就是:赵云、黄忠、张辽、徐晃。
一个在长坂坡回马救主,一个在长沙城前与他鏖战,一个让他亲口承认武艺相当,一个能在阵前用一句“国家之事”把旧交斩断。
名单就这四个。少一个,不够硬;多一个,都嫌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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