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顶级动画师被问到同一个问题：画什么最难？答案出奇一致——表情。

/Film近日采访了《海绵宝宝》前三季创意总监Derek Drymon、《德克斯特的实验室》 creator Genndy Tartakovsky、卢卡斯影业动画制作协调员Ryan C. Lopez，以及《生命之书》导演Jorge R. Gutierrez。这些风格迥异的创作者，却在"最难画的东西"上达成了罕见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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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tierrez举了个具体例子。在他的电影《生命之书》里，Diego Luna配音的Manolo为爱人María（Zoe Saldaña配音）演唱《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时，María回了一个眼神。"那种坠入爱河的眼神，无声的告白，"Gutierrez说，"这个眼神是整部电影的关键。没有它，全片崩塌。"

问题在于分寸。Gutierrez解释："很容易画过头，变成俗套或太卡通；但如果力度不够，观众根本注意不到。"动画没有真人演员的现场张力，每一笔都是人工决策。如何让一张画"活"起来，让观众相信这个角色正在经历某种情绪——这比任何爆炸场面都考验功力。

这或许是动画行业最讽刺的真相：观众记住的往往是高光时刻，但创作者熬秃头的，只是一个眼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