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生前说过一句话，特别狠。
“莫言不出卖祖国，很难得到诺贝尔奖。”
言下之意——莫言是靠“出卖祖国”拿的奖。
陈丹青也说过，莫言的文学水平“没有那么高”，诺贝尔奖给他是“政治正确”。
这两位都是文化圈的大咖，一个以犀利著称，一个以毒舌闻名。他们的话，当年被无数人转发，成了“莫言不配”的重要论据。
可问题是——他们说得对吗？
咱们先看事实。
莫言的作品，写的是中国农村，写的是普通人，写的是苦难与挣扎。这些东西，中国作家写了上百年。鲁迅写，沈从文写，老舍写，贾平凹写，余华写。谁不是这么写的？
如果说写苦难就是“出卖祖国”，那中国文学史上一半以上的作家都该骂。
再说诺贝尔奖的标准。诺贝尔文学奖从来就不是只颁给“歌颂型”的作家。它看重的是文学的深度、人性的探索、语言的创新。莫言的魔幻现实主义，把中国乡土故事和世界文学潮流结合在了一起，这是他的独创性。
评委会给他的颁奖词是——“将魔幻现实主义与民间故事、历史与当代社会融合在一起”。
哪一句提到了“出卖祖国”？
没有。
所以李敖那句话，更像是一句情绪化的发泄，而不是基于事实的判断。
我承认李敖是个才子，他读书多，说话狠，骂人爽。但才子说话，不代表就是对的。尤其是在评价同行这件事上，文人相轻，古今中外都有。你今天骂别人“出卖祖国”，明天别人说你“老不正经”，谁比谁高尚？
至于陈丹青，他的观点更有意思。他质疑莫言的文学水平，说“没有那么高”。但你问他，谁的水平高？他说不出。你说余华高，他说余华也一般。你说贾平凹高，他说贾平凹更一般。
这就尴尬了——在陈丹青眼里，好像谁都“没有那么高”。
那到底谁高？可能只有陈丹青自己高吧。
我不否认，每个人都有权对文学发表看法。你觉得莫言不好，你觉得余华更好，这都是个人审美，没问题。
问题是，你不能把个人审美上升为政治审判。
“我不喜欢莫言的作品”和“莫言出卖祖国”，是两回事。
前者是审美差异，正常。后者是人身攻击，而且是没有证据的人身攻击。
多年后的今天，我们再回头看李敖和陈丹青当年的话，是什么感觉？
李敖已经不在了，他那些狠话，现在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文人式的傲慢”——我就是看不惯你，我就是觉得你不行，我就这么说，你奈我何？
陈丹青还在，但他关于莫言的言论，再也没有新的论据。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政治正确的选择”。至于到底哪儿不好，他说不清楚。
而莫言呢？
还在写。还在探索。还在用他的方式记录这个时代。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因为他知道，时间会证明一切。
真正的好作品，不是靠骂人骂出来的，也不是靠吹捧吹出来的。是靠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是靠一代一代读者读出来的。
莫言的作品，能留在文学史上。李敖和陈丹青的批评，能留在哪儿？
留在某些人的记忆里，和那些“莫言是汉奸”的骂声一起，慢慢被遗忘。
这就是答案。
谁对谁错？时间不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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