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一条采访,我整个人愣住了——演Brainiac的那位老哥,居然把自己的角色比作"撒旦的化身"。

这话出自Lars Eidinger之口。这位德国演员在《好莱坞报道者》的访谈里,第一次正面聊起了自己在詹姆斯·古恩版《Superman》里演的这个经典反派。电影还要等一年多才上映,但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征服世界的大坏蛋"往圣经级别的威胁感上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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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对Eidinger这个名字一开始有点陌生。查了一下才发现,人家是正经的欧洲艺术片常客,《锡尔斯玛利亚的云》《周末回家》这些片子都拿过奖。一个演惯文艺片的演员,怎么突然跳进DCU演起了绿皮肤的外星暴君?

他自己倒是觉得这事没那么割裂。

"做漫画电影跟我以前的项目并没有那么不同,"Eidinger在采访里这么说。他还挺认真地分析了一通,说这类电影"有严肃的哲学野心","承载着巨大的寓言重量"。

这话从一个演过大量舞台剧的演员嘴里说出来,倒也不完全是场面话。他专门提到了自己的剧场经验怎么帮到了这次的表演:"戏剧性的质感确实帮了我大忙,因为它涉及一种不同的表演层次,不是以现实主义为主,而是允许更具表现力的风格。"

然后他举了个例子——古恩的《银河护卫队》。他说那部电影"在处理善恶问题上很有戏剧质感,有一种寓言化的倾向"。顺着这个思路,他把Brainiac描述为"撒旦的化身",并且觉得"这几乎是莎士比亚式的"。

国王、弄臣——他说这里面有太多可以对应的原型了。

这个比喻挺狠的。Brainiac在漫画史上确实算一号人物,但"撒旦化身"这种定性,直接把一个外星AI拔高到了神学符号的层面。Eidinger显然是带着舞台剧的脑子进组的,不满足于演一个单纯的毁灭机器,而是想往角色里塞点古典悲剧的味儿。

他甚至还玩了一把词源学。"Super"这个词,我们通常理解为"超级的""极好的",但Eidinger指出,它原本只是"在……之上"的意思。所以Superman就是Übermensch(超人哲学里的那个"超人"),Super Ego(超我)也是同一个词根。"这里面已经内置了深层的心理维度,"他说。

这种解读方式,怎么说呢,很"学院派"。但放在古恩的电影里,未必是坏事。古恩的片子一向喜欢在爆米花外壳里塞点正经的人文思考,《银河护卫队》系列表面是太空喜剧,内核全是关于创伤、家庭和身份认同的。

Eidinger还分享了一个片场观察。上周排练期间,他申请旁观了一些已经开拍的戏份,结果看到了一个演员穿着超人制服、吊着威亚站在蓝幕前的画面。

"我看着那个画面想:这就是虚构的本质。它和哈姆雷特手持骷髅一样重要——超人,以那个超人的姿势,吊着威亚站在蓝幕前。"

这个类比挺有意思的。哈姆雷特拿骷髅是戏剧史上最经典的意象之一,关于死亡、虚无和人的有限性。Eidinger把超人吊威亚的画面放到同一个高度,说明他是真的在认真对待这个"穿着披风飞来飞去"的工作,而不是单纯来捞一笔的。

至于Brainiac和大卫·科伦斯韦饰演的克拉克·肯特之间会怎么交锋,Eidinger只说了句"会给对方制造很大麻烦",具体怎么个麻烦法,现在还不知道。古恩把大部分信息都捂得很紧,估计要等到临近上映才会慢慢放出来。

有意思的是,Eidinger坦言演超级英雄电影"从来不是我的梦想或执念"。但事情落到头上之后,他又觉得"有一种必然性,几乎是命中注定的"。

这种态度挺真实的。不是每个演员都从小梦想演漫画角色,但机会来了,认真对待,还能从中找到跟自己以往工作的连接点——这比那些硬凹"我从小就是粉丝"的采访实在多了。

现在的问题是,古恩能不能把Eidinger说的这些"莎士比亚式""寓言重量"真的兑现到成片里。Brainiac这个角色的影视化历史不算太成功,之前《超人前传》里的版本还算有记忆点,但大多数时候就是个功能性的反派,用来衬托超人的伟光正。

如果Eidinger真的能把"撒旦化身"这个定位演出来,而不是停留在采访里的修辞,那这部《Superman》的反派维度会比预期中丰富很多。毕竟撒旦在文学传统里从来不是单纯的恶,而是堕落、诱惑、反叛的复杂集合体——这些特质套在Brainiac身上,可比"收集知识的外星机器人"带感多了。

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早。电影2026年才上,预告片都还没影。但Eidinger这次采访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古恩找来的不是那种对漫画一无所知的"严肃演员",也不是单纯来打卡的过客,而是一个真的在思考"怎么把舞台经验转化成银幕表现力"的人。

至于他说的那些"哈姆雷特式的时刻"能不能让观众买账,到时候影院见分晓吧。反正我挺好奇,一个把吊威亚拍成哲学意象的导演,加上一个把Brainiac读成撒旦的演员,能碰撞出什么效果。

别最后变成"文艺青年过度解读,观众只想看拳头对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