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日本右翼修宪的印象,还停留在政界大佬的口头扯皮。实际上早在上世纪80年代,这帮人为了把修宪的歪理塞进舆论场,早就用上了暴力手段。从恐吓平民到刺杀官员,从破坏反展到立碑洗白,每一步都藏着颠覆和平宪法的野心。
早在上世纪50年代,以岸信介为首的改宪派就开始运作这件事。那时候护宪改宪两派势力僵持不下,加上国内外反对声音多,一直没能正式推进。直到中曾根康弘上台组阁,才把改宪方针写进自民党决议,迈出了实际的一步。
中曾根对外说,他认可宪法里民主、和平这些基本理念,但任何制度都要调整,改宪很有研究必要。他把反对改宪的势力直接扣上“锁国派”的帽子,把自己包装成顺应时代的开国派。这番操作让老右翼岸信介十分满意,公开夸赞中曾根从年轻就对改宪充满热情,肯定能做成这件国家“大事”。
当时反对改宪的声音到处都是,就连自民党内部都有不少反对者。1983年,护宪派从自民党分裂出去成立新自由俱乐部,议会里护宪派占比直接超过三分之二。同年前首相田中角荣的贿赂案被司法审判曝光,自民党黑金政治的盖子被掀开,民众不满情绪拉满。中曾根不敢顶着压力硬来,只能悄悄放慢了改宪的步子。
1985年自民党成立30周年,党内改宪消极派提出,要把“自主制定宪法”从党纲里删掉。负责讨论的小委员会态度也很消极,没同意删除也没推进,只说了一句会持续努力。铁杆改宪派直接炸了,岸信介牵头开紧急会议反击,最终还是保留了自主改宪的定位,只是对外降了调子。
岸信介对中曾根的摇摆十分不满,骂他是墙头草风向标,还在党内会议吐槽,自己闭眼之前能不能看到改宪完成。没想到这话说完第二年,岸信介就去世了,到死都没等到想要的结果。
执政党放慢了步子,铁杆改宪派根本没歇着。他们换了思路改走自下而上的路线,拉了两个半官半民的右翼组织,铺好基层网络往民间渗透。两个组织都在各地建了基层分支,天天走村串巷蛊惑民众,撒改宪的宣传材料。
其中保卫日本国民会议规划得最清楚,还出了三年运动构想。他们先在全国都道府县和几千个市町村建好基层组织,再撺掇地方议会通过改宪决议,拿着一堆地方决议给国会施压。宣传上舍得砸钱,拍了一堆批判现行宪法、鼓吹扩军的片子,到处放给普通民众看。
别府市议会最先通过了改宪决议,这下把右翼的瘾勾上来了。他们还特意开了“改宪还是护宪”的演讲会,专门请护宪派代表参加,就是要把护宪派放在民众的靶子上,给自己拉关注度。
除了给自己造势,右翼对反战和平活动直接下死手打压。80年代日本民间兴起追究战争责任的运动,直接戳了右翼的痛点,他们各种捣乱破坏,不少行动还得到日本当局明里暗里的支持。
1989年枥木县反战团体要办战争责任写真展,右翼刚得到消息就出动街宣车围堵城市,给市长和场馆施压,要求停止展出。场馆迫于压力不敢借场地,主办方换了好几个地方都被拒,好不容易换到小山市市民会馆。开展前半个月,场馆天天接到恐吓电话,街头全是右翼撒的抹黑传单,说展出是赤化革命。开展当天十多辆街宣车围在场馆外叫嚣,晚上右翼居然直接朝会场开枪,好好的展览只能提前落幕。
更骇人听闻的是长崎市长本岛等遇刺事件。1988年本岛等在县议会上回答提问,说了一句“我认为天皇是有战争责任的”,瞬间引爆右翼的仇恨。全国各地的右翼都动了起来,街宣车围堵市长官邸,恐吓电话电报铺天盖地,连普通市民都被搅得不得安宁。1990年本岛等在市政府门口上车时,右翼分子突然冲出来开枪,本岛等身负重伤差点丧命。
长崎还发生过右翼闯议会打议员的事。当时长崎县常年用公款维护慰灵碑忠魂塔,按日本宪法政教分离的原则,这件事本身就是违宪。议员冈正治提出反对,还把县政府告到法院,右翼直接骂他是卖国贼非国民,连着四十多天开着街宣车上门辱骂。后来两名右翼直接闯进议会会场,对着冈正治一顿暴打,把人打进院,议会会议都被迫中断。
右翼打压完反战声音,还在全国各地到处建碑美化侵略。二战结束后,盟军下令拆毁所有宣扬军国主义的碑塔,到了80年代,日本又刮起了建碑风,犄角旮旯都能看到美化侵略的碑刻。
广岛就有六十多座各类慰灵碑忠魂塔,还有给被处决的甲级战犯建的13层慰灵塔,碑文直接说东京审判非法,战犯应该和战死者一样合祀祭拜。九州建的大东亚战争阵亡者之碑,直接说二战是日本为了解放亚洲打的圣战,把侵略美化得冠冕堂皇。2000年石川还立了12米高的大东亚圣战大碑,正面刻着当年日本侵略的口号“八纮一宇”,嚣张程度可见一斑。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日本右翼势力修宪活动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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