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众议院全体会议和委员会会议上,在野党席位空无一人,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这种不寻常的景象自6月底以来一直持续。这是因为五大在野党集体反抗执政党对国会的管理,拒绝参加任何审议。
6月30日,众议院召开全体会议,就一项将破坏国旗定为犯罪的法案进行表决,但包括共同提案人国民民主党和参政党在内的所有在野党均未出席投票。连他们自己提交的法案都缺席投票,可见情况有多么不寻常。
熟悉韩国政治的人对这一场景肯定不陌生,在极化政治的韩国这是司空见惯的。
但日本政治的传统不是这样的,日本的政治传统核心是“协商共识”,极其忌讳“强行采决”(直接利用票数优势强行通过),这可以说是日本政治史上史无前例的“议会僵局”。
而且这种不寻常的景象并非仅限于全体会议。在包括众议院政治改革特别委员会在内的所有委员会中,反对党议员的座位都空着。只有执政党议员在场,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发言或讨论,导致所谓的“空转”,时间白白流逝。
然而,即便如此,这也被计入“累计审议时间”,这对法案的审议至关重要。即使没有反对党参与,执政党仍然可以积累审议记录。一位参与议会事务的反对党官员表达了他的感受:“我从未见过如此混乱的局面。我希望人们能够理解,在执政党可以自行推进的情况下,拒绝审议是多么不正常。”
“议会僵局”源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一份声明。6月22日,在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会议上,高市表示针对“诽谤视频指控”和“Sanae Token”指控的问题,她试图以提交文件而非口头答复的方式来回应。
反对党立即对此表示反对。立宪民主党国会事务委员会主席批评道:“如果答复的结尾是‘声明里写了,请看声明’,那么在国会进行讨论就毫无意义。”
对此,参议院反对党宣布,在确定包括首相在内的预算委员会会议日期以及各党领袖辩论的日期之前,他们不会就其他委员会的日程安排进行谈判。自此,参议院的审议陷入停滞。
据报道,参议院自民党高级官员已呼吁首相出席记者会,但目前高市没有任何松口的迹象。
自民党国会事务记者佐藤分析道:“此事涉及她的亲信,这或许也是她不愿公开表态的原因之一。”
与此同时,导致众议院审议陷入僵局的也有两个因素:一是执政党提出的“减少议员人数法案”,二是“缩减首都规模法案”。
特别是,维新提出的“减少议员人数”的法案规定,“如果执政党和反对党在一年内协商未能达成一致,将通过比例代表制削减45个议席”。
比例代表制是少数党获得议席的重要机制,这简直是要了反对党的命。
简单测算一下,如果法案通过,自民党整体席位减少幅度为5%,日本维新会减少幅度为6%。这是因为两个执政党的大部分席位都来自单一选区。与此同时,中道改革联盟席位减少幅度为19%,国民民主党减少幅度为23%。参政党、日共和未来团队这三个政党在单一选区中没有赢得任何席位,参政党和日共的席位甚至会直接减半,所以他们能不拼死抵抗吗?
尽管五大反对党要求推迟6月25日的审议,执政党主席仍动用“官方权力”强行启动会议。这无疑火上浇油,激起了反对党的愤怒。于是才出现了文章开头那一幕,五大反对党集体缺席审议。
眼看会期临近尾声,众议院议长森英介采取行动打破僵局。
7月1日,他在国会大厦会见了执政党和在野党的高层,采取了不同寻常的“调解”措施,敦促他们优先通过修改《皇室典范》的法案,以确保皇室成员人数,并努力为执政党举行密集的审议和党魁辩论。
然而,在野党宣称“除非撤回《副首都法案》和《减少议员人数法案》,否则目前的环境不利于审议”。这实际上也使修改《皇室典范》的命运岌岌可危,再结合上篇文章有关麻生太郎的阴谋论《麻生太郎最后的野望:制造一个听话的天皇》,就有点让人啼笑皆非了(众议院议长森英介是麻生的人)。
从另一角度看,反对党要求撤回这两项法案,而维新党则要求通过。麻生希望和在野党妥协,高市支持维新,自民党夹在各方势力角力的中心,进退维谷,无力回天。
现在最大的节点是7月9日。
为了使修改《皇室典范》的法案能在17日国会闭幕前获得通过,该法案必须在10日之前获得众议院通过,以便参议院在下周进行审议。反过来推算,如果众议院的审议工作在9日之前未能正常进行,相关委员会也未能成立,那么即使是修改《皇室典范》本身也可能无法及时通过。
延长国会会期被认为是一种方案,但每天将耗资约3亿日元。而且如果审议工作本身无法恢复正常,后续的讨论就根本无法展开。
预测在各方角力之下,最终还是会选择妥协大,但这次把五大在野党团结起来的“议会僵局”也只是新的政治风暴的先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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