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龚正 编辑 | 杨晶
AI短片《丧尸清道夫》在好莱坞社区引发关注,创作者是一个来自云南的小伙。一人包揽所有创作工序的他们,在中国被称为“超级个体”。
他们通过作品累积了个人能见度,也不自觉地成了在海外展示抖音Seedance、快手可灵等中国AI技术实力的关键力量。有业内人士看得更深,认为在大洋彼岸,正发生“超级个体+中国AI技术+民间影视创意”三位一体的出海,成为好莱坞依赖高成本、高回报行业成长路径之外的一个新参与者。
《丧尸清道夫》,成Seedance的野生代言?
《丧尸清道夫》于5月开始在大洋两岸的网络上发酵。荒诞的丧尸故事,搭配好莱坞质感与气质,美国范儿十足,但它背后的创作者却来自中国云南,名叫刘梓瑜,中专职校毕业。
从今年春天起,他仅用3000元成本和10天时间,做出了这个长达3分半的AI短片。创作起因据说是为了给自家即将开业的酒店制作宣传片,第一次接触了AI创作。
《丧尸清道夫》被称为中国版的“爱死机”,后者出自奈飞出品的机器人系列动画,名叫《爱、死亡和机器人》(《Love,Death & Robots》)。仅在B站上,融合了科幻、西部、废土、僵尸等元素的《丧尸清道夫》,已获200万播放。
近2000条评论里, 有网友表示,“除了剧情里撞树那几秒镜头有AI感以外,其它时间段的质感根本看不出来,有一种反AI感。”
《丧尸清道夫》在海外X平台上播放量,超过1200万,部分点击来自好莱坞AI电影制作人、Genre.ai工作室创始人PJ Ace的推荐。
PJ Ace评价该片,“同样质量的短片需要约50万美元预算和6个月以上周期。”欣赏该片的PJ Ace向刘梓瑜伸出了合作的橄榄枝。
该影片另一个潜在“受益者”,是字节豆包大模型推出的AI生视频软件Seedance 2.0,它于今年2月推出,最长能生成60秒、1080p-2K精度的视频。生成1-2分钟短片成本,估算从几百元到上千元不等。
Seedance2.0推出后,曾通过样片在海外社群展示“技术力”,但遇到版权合规挑战,不得不调整策略,优先在国内试验。
如今,《丧尸清道夫》的火爆,让Seedance2.0在海外再迎来一波关注。有声音认为,《丧尸清道夫》成了很好的“野生广告”,让更多海外用户对Seedance2.0从“技术好奇”转向一个标杆性的“应用选择”。
图 | 画面来源自《丧尸清道夫》
作为一个新晋的“超级个体”,刘梓瑜成了Seedance2.0的一个草根代言者。
超级个体,成了国产AI软件的野生代言
刘梓瑜这样的超级个体,在国产AI软件生态中,正批量涌现。他们并非都是中国创作者。
2025年7月,一位来自也门的90后分子生物学家和电影制片人Hashem AL-Ghaili,自编自导的AI短剧《Kira》(克隆人)火了。
在这部作品之前,他曾有一部作品《The Colorless Man》(无色人),在中国社交媒体吸引过一波关注,只花费了2周时间和600美元。在这部作品里,他使用了快手可灵的海外版,来处理视频,也用了其它海外AI软件一并协同。
这个故事,反映了快手可灵自2024年启动国际化策略的一个成果。相比较于草根创作者能通过人数、最大限度活跃用户社区氛围不同,这样有一定分量的“超级个体”,则能起到“技术定锚”作用。
值得注意的是,超级个体中,既有刘梓瑜这样“纯野生和自发”的用户,也有中国AI软件厂商的“主动孵化”。
在去年9月举办的第30届釜山国际电影节上,字节旗下的即梦AI,与相关单位联合举办了一场名为“未来影像”的AI电影国际峰会。现场展示了5支由年轻创作者、创作的AI短片。中韩导演以及担任过《卧虎藏龙》《英雄》等电影的资深制片人等,与年轻创作者们进行了对话。
“主动孵化”,旨在刺激了更多有潜力的超级个体长出。然后再通过他们的作品,来呈现自家AI软件的技术实力,体现了中国AI大厂的新营销思路。
在过去,中国AI软件出圈和出海的营销路径是,企业发布技术→海外媒体报道→开发者试用。这样的路径,成本高、周期长,传播信任感会逐层下降。
如今的路径是,超级个体用中国AI工具做出好内容→内容在海外出圈→全球创作者反向认知到工具的价值。
当然,超级个体带给海内外用户社区的,并非就全是AI软件的优点,而是一种更平衡和真实的使用体验。
对Seedance,很多人认为它是追求极致的“专业导演”,效果令人惊艳,但缺点是排队时间长,审核严,价格也有上涨。可灵的优点是稳定可靠,网友吐槽较多的方面,也在自动续费等协议上。
超级个体+AI+民间创意者,组成三位一体的出海
对于刘梓瑜这样用中国AI生产出破圈作品的超级个体,有业内人士认为,“未来或将冲击大洋彼岸的影视霸权。”
理由是,美国的影视产业链,长期是在高预算、高回报良性循环中逐渐培养的。AI的加入,则打破了这种链条逻辑。AI让创作门槛极大降低,过去影视创作权集中在少数精英手中,如今会慢慢扩散到有创意、却缺少资金和门路的多数普通人手里。这当中一定能诞生更多刘梓瑜们,也会产生更多中国题材。
还有声音从国内视角出发,认为在AI技术的帮助下,将只剩下“审美的竞争”。以前,国内影视文化作品输出,掌握在几个知名大导演手上,他们拥有资源整合的优势,未来将有更多普通创作者,用更活跃的大众审美,与海外用户直接面对面。
当然,广大影视机构和资本,并不会就此坐以待毙,放弃行业主导权。奈飞组建了生成式AI动画工作室 INKubator;迪士尼在乐园里开发可自主互动的AI角色——所有IP角色未来都能在乐园里自由活动; Lionsgate(狮门影业)则利用自己庞大的影视库,训练定制化的专属AI模型,以生产电影级视频,降本增效。
未来的格局,机构影视企业大概率仍将主导行业的发展,但超级个体或许能从边缘切入,用草根的“出其不意”,重新定义“什么是好内容”以及“谁能讲故事”。
值得关注的是,超级个体繁荣的背后,也是AI基建的竞争。
在日前举办的百度Create2026大会上,百度集团执行副总裁、百度智能云事业群总裁沈抖再次宣示,“现在是超级个体黄金时代,而中国拥有超级个体生长的最好基建”。随后他介绍了一批百度新出的AI生产工具。字节、阿里、腾讯等也都在不断迭代相关AI基建工具。
与海外相比,中国AI在知名度和技术美誉度上,还有提升空间。在如何因应当地合规法律,生态协同上,还有长路要走。
但中国AI基建,已提供出一种新的文化出海可能——文化出海不只是让外国人说中文、吃饺子,也在于提供一种AI基建,让全世界的超级个体借助中国工具讲述自己的故事。
——MuHe Bus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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