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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陈宗渊这么说,戌学霖忍不住撇了撇嘴。
什么人啊,喜欢他来就是喜欢他来,说什么想看看他能坚持多长时间。
这老男人也太遮遮掩掩了吧?一点都不诚实。
今天疗养院提供的晚饭十分不错,陈宗渊心情更好。
他看着餐盘中搭配均衡的这顿晚餐,主食是清淡可口的五色糙米饭,大概小护士提前给厨房打过招呼,他今天晚上的晚餐不再像之前是用油煎出来的蛋白质,而是纯水煮,只是在上面熟成之后加了少许芝麻烘焙香油来润色香味,搭配的水煮菜也从叶片多了不少根茎部分,而且没有过于熟,口感偏脆,他很满意。
思思看陈宗渊对这顿饭露出了笑容,她也笑了:“陈先生,今天的晚餐合你胃口吧?”
陈宗渊:“很好,搭配的很全面。”
思思:“这是我做的。咱们疗养院太大了,其中配备的保安团队就很少,因为之前就有客户提出这里是疗养院,不是精神病院,安排太多安保会给他们造成心理上的压迫感,所以那两个病人跑出去之后,院长让伙食房的男厨师们帮忙去找人。我怕时间长你肚子会饿,就自己煮了些东西给你送过来,希望你喜欢。”
陈宗渊微诧,但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就恢复淡然。
“确实不错,谢谢你思思护士,你很用心。”
“那……”
门外当当两声,有人来了。
思思想说的话从嘴边咽了下去,她转过头,戌学霖拎着慕斯蛋糕,还有两杯奶茶从外面走进来。
他今天戴了口罩,不过身形十分漂亮,就算是个路人,走到大街上也会有人忍不住多看几眼,没人能忽视他的存在。
进入房间,戌学霖把手上的东西放桌上:“开饭了?来的正好,我都饿了,我能蹭一口吗。”
他不是心眼小,正常情况下哪个护士会专门下小厨房给病人做饭啊?
这一看就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戌学霖在门口,内心就警铃大作。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没时间天天待在疗养院,可是思思在这里上班,她要真喜欢陈宗渊,随时想来就来了,比他可方便。
陈宗渊是他的,他还不想被人抢走。
戌学霖醋坛子碎了一地,嘴巴撅出去二里地,满脸都写着我吃醋了,你们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就生气几行大字。
思思看他误会,很是无奈:“那你们先聊,我出去了。”
她看戌学霖一眼,想说的话没说,不急这一会。
木门再次关上,陈宗渊看着戌学霖不加掩饰的吃醋还有那响亮亮的幽怨,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戌学霖很不开心,摘了口罩放进兜里,“我知道了,漂亮年轻的护士小姐向你告白,这让你感到了巨大的满足感。”
陈宗渊刚才就看出思思对戌学霖有意思,大概想求他牵线,只是小姑娘害羞腼腆,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戌学霖这个愣头青打断。
戌学霖浑然不知,还吃他的飞醋,当真纯洁天真。
“没有什么满不满足可言。”陈宗渊低头,笑着拿起餐具,享受自己的美味晚餐,“你怎么来了?”
戌学霖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这个不开心:“那我走。”
他抬屁股真要走,临走前还要吃醋一句:“用不用我把思思给你叫回来?”
陈宗渊逗他:“你把思思护士叫回来干什么?人家要上班,要赚钱。”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戌学霖误解了他的意思,还以为他是内涵自己丢了s级剧本项目赚不了钱,从怀里啪的掏出那纸代言,“我也可以赚钱的,虽然男主角我是演不了了,可我有新代言了呀!你看看,xx,这可是国民级老品牌,岁数比我都大,和我之前小打小闹的代言完全不一样好吧,这是货真价实的好代言!”
他像个小学生,威风凛凛地吹嘘自己月考考了一百分。
陈宗渊实在忍得够呛,餐具放回桌上,看戌学霖的眼神也多了些连他自己都不察觉的宠爱:“好,恭喜你拿到了货真价实,比你岁数多大的好代言。”
看到他这样,戌学霖突然垂头丧气,沮丧起来。
他重新把屁股掉回陈宗渊的帝王床床边,脑袋耷拉下去,两只手垂在膝盖之间,人也变得病怏怏。
“你不喜欢我是因为你喜欢小女孩,你喜欢思思。”
“你不要对我有任何揣测。”陈宗渊说,“我已经四十岁了,小朋友,我不是二十岁的年轻人,随时随地把喜欢两个字像吃饭一样挂在嘴边。”
戌学霖眼神幽怨:“你又在内涵我了。”
这是什么指控?
怎么一分钟一个,频率这么高?
陈宗渊笑道:“我内涵你什么了?”
戌学霖说:“你内涵我年轻,我是二十来岁,随时随地把喜欢两个字挂在嘴边,一点也不成熟稳重的年轻人。”
“你不就是这样?”
“什么叫内涵你?”陈宗渊从未发觉戌学霖的性格是这样天真可爱,他重新拿起餐具,享受着脆脆的青笋,对戌学霖说,“你年轻,你有很好的外在条件,你是个勇敢的小朋友,说喜欢谁就喜欢谁,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可以大胆发脾气,也会表达自己的意见。在我看来这些都是优点,而不是内涵。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在内涵你呢?我是在夸奖你,明明。”
戌学霖这会什么都听不进去,就算陈宗渊很正经很严肃跟他讲话,他也觉得陈宗渊还是在内涵他,还是在说反话。
他干脆垂着脑袋一动也不动,他不开心,他不高兴,他一点儿也不喜欢吃醋的感觉。他讨厌和别人争来争去,事业也要争,感情也要争,为什么他喜欢的东西他不可以轻易得到?
他为什么不能是一个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是个完全幸运的人?
非常闹别扭的戌学霖好伤心,奶茶要凉了,他的心也变成温温的,凉了一半。
忽然间,脸颊似乎被什么东西戳了戳。
戌学霖懒得抬头,眼珠往斜上抬了一点,撅着嘴看陈宗渊:“干什么。”
“……”陈宗渊看他不高兴,想哄哄他。
相差二十来岁的代沟,以及长时间一个人相处的清静,让他在哄小孩这件事上非常不得心应手,话到嘴边,他也难以说出口。
于是陈宗渊转移了话题,问:“你的脸怎么了?今天好像和脖子不一个颜色,像发烧一样,非常惨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戌学霖晴转多云,一秒乐开花:“哎呀,什么惨白,这是我代言的新产品啦!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代言我就要做全面,我自己先用,产品好才能推荐给粉丝,你说对不对?”
他边说边抬起手,啪啪啪往自己脸上拍,一口白牙咧在外面,脸上是孩童般的天真可爱。
陈宗渊牙齿嚼碎了青笋,注视戌学霖,眉梢一跳一跳,心速升高。
这个小戌怎么回事?
还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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