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康乾盛世,很多人印象里都是国泰民安、粮满仓囤的盛景,你敢信,就连这个被吹捧了百年的太平时代,绝大多数普通人连吃饱饭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灾年的时候,甚至出现了公开称斤卖人肉的清代官方给成年正劳力定的口粮标准,是一天一升米。换算成现在的重量,一升米大概是一斤半,这个量刚好卡在重体力劳作能维持的生理底线。可现实里,底层农户连这条线都摸不到。
买卖,价格比糙米还要便宜。今天咱们就聊聊,清朝底层老百姓的饭桌上,到底摆的是什么吃食。江南那本有名的农学著作《沈氏农书》,算过长工的日常饭量。平均下来男工一天要一升五合,妇女食量减半。算下来五口之家一年,就要消耗小一千八百斤稻米。绝大多数清代的自耕农和佃户,一年种出来的粮食总和,都填不上这个缺口。
清初福建晋江有个读书人叫王命岳,没做官的时候家里一共十口人。全家一天总共才分六升五合粗米,早午两餐各用二升五合,晚饭为了省粮直接减到一升五合。平摊到每个人头上,一天也就刚够半半升米根本不够十个人吃饱,王命岳的母亲只能常年外出挖野菜,混着烂菜叶一起煮,就为了增加点食物的体积填肚子。家里的壮丁勉强能喝上带米粒的糊糊,老年妇女只能长期喝带苦涩味的野草汤。长期热量不够,底层人的健康早就被一点点掏空了。
升米的量,这种口粮定额是当时底层的常康乾年间人口涨得飞快,到乾隆末年,全国人口就已经突破三亿了。人口一路飙升,人均耕地面积却断崖式下跌。明代中后期人均还能分到七八亩地,到乾隆年间,就只剩下两三亩了。
态。人均地少了,地主阶级还疯狂兼并良田,没几年大部分好地就集中到少数官僚豪绅手里了。失去土地的贫农只能沦为佃户,租种地主挑剩下的薄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打出来的粮食,一半甚至七成要当地租上交,自己剩不下多少。
交完高昂的地租,剩下那点少得可怜的粮食,还要拿去应付官府的苛捐杂税。清代摊丁入亩的改革看起来利好百姓,可基层收税的时候,火耗这类附加税照样沉得压死人。层层剥完,农民米缸里的好稻谷基本都被拿走了,大多留着应急换钱,自己舍不得吃。
没了好的主食,农户日常只能吃各种粗糙的下脚料。北方平原的普通农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口白面。高粱、粟米混着大量麦麸,就是北方农民顿顿不离的主粮。山东河南好多地方的县志都写了,中下等农户全靠谷糠掺和野菜当饭吃。
就算在盛产水稻的江南水乡,底层劳动者的日子也没好到哪去。大米在当时那是财富和特权的象征,普通佃户、小手工业者还有卖苦力的打工人,照样只能靠杂粮、榨油废渣和烂菜叶过日子。掺糠加菜不分南北,是整个清代底层社会统一的饮食标配。
明朝中后期,原产美洲的番薯玉米这些高产作物传到了中国。这些作物耐贫瘠产量高,烂地山坡都能种,表面上看确实养活了清代这么多人口,可它根本没改变底层百姓天天挨饿的命。
地方地主很快就调整了剥削的法子,连这些旱地高产作物都算进了收租范围。贫苦佃户连完整的番薯块茎都留不住,往往只能捡干枯的番薯藤蔓和叶子,剁碎了咽下肚。长期吃这种粗纤维的农业废料,大部分底层人都落下了严重的胃肠溃疡。
本来这种凑活活下去的状态,遇上旱涝灾害直接就崩了。乾隆二十年江南爆发罕见大旱,大片农田绝收。底层百姓吃光了周围的树皮草根,就成群结队去荒山挖一种叫观音粉的东西。说白了这就是白色的软质高岭土,根本不是能吃的东西。
饥民挖回去直接用水和了就往肚子里咽,这种矿物根本消化不了。进到肠胃里会疯狂吸水,然后很快膨胀板结,把排泄通道堵得死死的。好多吃了观音粉的灾民,肚子硬得像石头,最后活活憋死在逃荒的路上。
清代官方设的常平仓、社仓,本来就是灾年用来放粮赈济、平抑粮价的。可到了基层,这些粮仓早就没了原本的作用。当官的收粮的时候用阴阳秤坑农户,转头就在账上造假。真到灾年要开仓放粮,要么库房空空,要么就剩一堆发黑变质的烂谷子,根本顶不上用。
光绪初年北方闹了特大旱灾,小一千万底层百姓直接饿死,还有两千万人成了逃荒的流民。好多破产的农民,为了换一两升掺沙子的粗粮,就乖乖按手印卖了祖传的田地,甚至签下卖身契。灾荒年月,有限的粮食直接成了豪绅控制穷人自由的工具。
同治三年皖南大饥荒,当地市面上就出现了公开计价卖人肉的极端交易。一开始标价三十文一斤,后来涨到一百二十文一斤,同一时期当地一升糙米都要几百文,所以人肉反而比粗粮更便宜。当你连最便宜的粗粮都买不起,只能选价格更低的食物,这种绝望的日子,根本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参考资料:人民出版社 《中国清代经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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