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18日，俄罗斯驻欧安组织代表波利扬斯基在维也纳指出，瑞士加入对俄制裁后，其“中立”地位已不复存在。回看2022年2月28日，瑞士几乎是冲突爆发后最早加入制裁的国家之一，行动速度甚至超过了部分北约成员国。

巧的是，就在四天前的5月14日，奥地利的行动同样引人关注——出于对使馆设施安全的质疑，该国驱逐了3名俄罗斯外交官。

1815年确立的永久中立地位，延续了超过两百年。2022年2月24日俄乌冲突爆发后，瑞士迅速跟进欧盟制裁措施，冻结俄罗斯相关资产。此后数年，瑞士连续参与多轮对俄制裁，包括第19轮制裁中全面禁止购买和进口俄罗斯液化天然气，进一步扩大了冻结资产的范围。到2026年，瑞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已累计达到约75亿瑞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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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的反应很快到来，俄罗斯明确表示不再承认瑞士的中立地位，并拒绝瑞士以调停方身份参与和谈。

瑞士银行业承受了巨大压力。2022至2023年间，客户账户数量下降约8%，资金净流出规模巨大。

瑞信的困境背后，一个不容忽视的原因是客户开始重新评估在瑞士存放资产的安全性——既然中立地位可以被主动放弃，冻结资产的决定自然也不再“不可想象”。

奥地利的情况要复杂得多，1955年确立的中立原则，至今仍写在宪法当中。然而奥地利在实际行动中不断表明立场，自2020年以来已累计驱逐14名俄罗斯外交人员，其中最新的三人是在使馆设施的安全问题上被驱逐出境的。

但奥地利官方多次重申“绝不加入北约”，并强调中立是其宪法价值观。民调也显示，绝大多数奥地利民众认同中立原则。

这种局面并不罕见，参与欧盟制裁框架、强化与北约的实际合作，同时坚守宪法上的中立声明，本质上是奥地利在当前地缘格局下的一种折中方式。

但问题在于，这种方式的有效性正受到越来越多的质疑。俄罗斯方面此前就曾警告，类似的政策转向可能危及奥地利作为联合国等多个国际组织东道国的地位。当一个中立国的实际行动持续靠近某一方时，“中立”的缓冲价值自然会被削弱。

瑞士和奥地利的处境有一个共同的外部推手。美国针对瑞士加征了高额关税，瑞士还面临来自欧盟的站队要求和俄罗斯的经济反制——三重压力之下，传统中立模式显得愈发脆弱。

而奥地利的处境更为特殊，作为欧盟成员国，它在共同外交与安全政策框架下不断跟随制裁措施，其中立立场自然也成了一个越来越难以自洽的存在。

瑞士的选择带来了立竿见影的代价：在俄罗斯面前失去了缓冲角色，在西方阵营中并未获得特殊地位，在金融领域承受了长期的信任损耗。奥地利的处境则更为微妙——既不能在行动中完全脱离西方立场，又不愿彻底放弃宪法中确立的中立传统。

中立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并不意味着它毫无价值。

问题在于，当一个国家选择主动放弃或不断冲淡这一立场时，它必须承受相应的后果。瑞士已经进入了这一阶段，而奥地利的选择会走向何方，仍然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