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
《这样写出好故事》
作者:詹姆斯·斯科特·贝尔等
天津博集新媒科技有限公司
效果不理想的对话——
最常见的错误
“约翰,我想让让你见见史蒂夫。”保罗说。
“嘿,史蒂夫。”约翰反驳道,伸出手要跟史蒂夫握手。
“嘿,约翰。很高兴认识你。”史蒂夫和约翰握了握手。
约翰想知道史蒂夫是哪里人:“你是哪里人,史蒂夫?”
“生在阿拉斯加州,约翰,”史蒂夫骄傲地说,“但我现在住在蒙大拿州。”
“噢,史蒂夫,我有一个叔叔也住在阿拉斯加!”约翰大叫,“你认识他吗?”
这段对话里有许多错误,或许你能把它们找出来,一眨眼的工夫就找到了。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图片中寻找藏在森林里的动物。如果能找到所有的动物,我们就会认为自己很聪明,但我记得它们都非常显眼。大象通常倒挂在树上,你可以通过大鼻子认出它,你可以通过条纹,找到水中的斑马。总之,上述场景中的错误十分明显,你应该很容易就把它们找出来。
我们将逐一讨论这些错误,我见过一些非常有天赋的作家犯过上述所有错误却不自知。这些错误不易察觉,偷偷溜进了你的创作风格之中,我们甚至意识不到犯了错。除非我们知道自己正在犯错,否则我们就无法进行改正。这篇内容帮你专门了解对话中的不足之处,这样你就能在这些小麻烦溜进来时,保持警惕。为了方便好记,我为每种错误起了一个名字。
约翰玛莎(Marsha)综合征
20世纪60年代有一部荒唐的滑稽短剧,其中有一对人物名叫约翰和玛莎。我甚至不记得当初的扮演者,但对话是这样的:
“约翰。”
“玛莎。”
“约翰!”
“玛莎!”
“约约约约约约翰……”
“玛玛玛玛玛玛莎……”
“约翰?”
“玛莎?”
一直说到令人发笑。这现在听起来很蠢,但当时由合适的喜剧演员演出来,真的相当有趣。
如果出现在我们的小说中,这可能就没那么有趣了,当这种情况发生时,猜猜看,谁听起来最蠢?没错,是作者,但小说中的人物也很蠢。
“罗恩,我听说前几天的派对了。”
“哦,卡伦,你听说什么了?”
“罗恩,我听说你喝多了。”
“喝多了?卡伦,你了解我不会那样做的。”
“是吗?我本以为我了解你。现在我不那么确定了。”
“卡伦,我根本不喝酒——我的意思是,那么多酒。”
人物接着说个不停。人们之间很容易展开此类对话,如果没有多次出现人名,这也没那么糟糕。这段对话中有某种张力,这点很好。这段对话中也有某种情感,这会令你想知道两人之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但总是直呼其名,把这段对话毁了,因为这听起来就是不自然。
现实生活中,你跟丈夫、孩子、姐妹或任何人交谈时,你真的经常直呼其名吗?听听人们的谈话。文字写成的对话需要反映真实的交谈情况。我们之间并不是这样谈话的。我甚至不知道肥皂剧中的人物是否这样交谈。或许是吧,但我们想让自己的故事听起来像肥皂剧吗?
每条规则都有例外。这种例外的最佳典型能在约翰·格里森姆的小说《毒气室》中找到。侦探艾维知道或至少怀疑萨姆·凯霍尔参与了炸毁大楼,楼里的一对五岁双胞胎男孩也被一同炸死了。这是两人之间的部分对话:“真的,真的太令人伤心了,萨姆。你知道,克雷默先生有两个小孩乔希和约翰,可能是命运安排吧,爆炸那天,他们正好和爸爸待在办公室里。”
萨姆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艾维。他的眼神在说,告诉我所有的一切。“那两个小男孩是一对双胞胎,五岁大,可爱极了,被炸成了碎片,萨姆。死得太惨了,萨姆。”
萨姆慢慢低下了头,下巴马上就贴到胸上。他被打垮了。两项谋杀罪。律师、审判、法官、陪审团、监狱,所有打击迎面袭来,他闭上了眼睛。
“他们的爸爸或许是走运。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手术。两个小男孩在殡仪馆里。真是惨剧,萨姆。你应该不知道爆炸案,对吧,萨姆?”“不知道,我想见律师。”
“当然可以。”艾维慢慢站了起来,离开了屋子。
这段对话之所以是个例外,是因为艾维正利用萨姆的名字达到某种效果。侦探掌控着局势,他正在场景中充分利用这一优势。他希望萨姆知道自己看穿了他。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是让萨姆知道他的罪行已被发现。但通常来说,反复直呼其名会让一段对话听起来很假。
如果你在创作对话中犯下了这种罪行,你无须去忏悔或做任何事情,仅需要问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有时,这是因为我们竭力想让人物之间的对话充满紧张感。我们认为如果他们不断叫对方的名字,读者就会知道这段谈话很重要,需要集中注意力。问题是如果我们反复这样做,就会适得其反。因为这听起来很假,故事中对话的各种效果都被削弱了。
另外一个原因可能是,我们想让读者辨认出是谁在说话,我们认为这就是解决办法。对话中有许多方式可以分辨不同人物,这一点我们将在第十三章中进行讨论,但直呼其名却不是其中一种。
在写完初稿后,拿着一支红笔(没错,这次需要红笔),通读你的故事,删掉所有直呼其名的地方,或许仅会留下一两处例外——在它们听起来很自然的地方。人物会因为你让他们听起来更聪明一点而对你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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