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大小姐们包下冈仁波齐的营地,只为了看我磕完一万个长头。
三年前雪崩,萧芷玥认定是我割断绳索,才害的她初恋双腿残废。
风雪交加中,她将轮椅停在高处。
“差最后一个头了。把你的冲锋衣脱给洛尘垫脚,再跪下来舔干净他鞋面上的雪水,就算你赎罪圆满。”
周围的千金大小姐们哄堂大笑,纷纷甩出黑卡下注。
“我赌一千万,这舔狗为了玥姐的一句原谅,哪怕是脱光衣服在雪地里裸奔也心甘情愿!”
萧芷玥居高临下,手指漫不经心拨弄着腕上的紫檀佛珠。
“听见了吗?脱了吧,这是你第九十九次求复合,我今天就大发慈悲赏你个名分。”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像从前那样摇尾乞怜。
但我解开安全扣,将那串她曾送我的佛珠扔进悬崖。
“萧芷玥,我不求你的原谅了。”
我那为了凑索赔费卖血而感染的妹妹,昨晚死了。
这世上,我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了。
……
“哟,这次换路子了?不跪了,改成摔东西了?”
四周一阵哄笑。
“玥姐,我追加五百万,赌他十分钟之内肯定跪着爬回来。那串佛珠可是你亲手赏他的,他绝对会后悔。”
“我跟着加五百万,就赌他接着跪,毕竟这可是他第九十九次死皮赖脸求复合了。”
哄笑声夹着风雪。
我木然站在悬崖边。
膝盖结满血痂。
三年了。
我一路从拉萨磕长头到了冈仁波齐。
整整九千九百九十九个。
苏洛尘坐在轮椅上,拢了拢膝盖上的羊绒毯。
“舟哥,别硬撑了,风这么大,要是你真在这里冻死了,芷玥得多扫兴啊。”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毕竟你的罪过还没赎完呢。”
萧芷玥没说话,只对助理扬了扬下巴。
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递到我面前。
萧芷玥看着我。
“手都冻裂了,先喝口热的,赎罪归赎罪,我没想真的逼死你。”
我双膝发软,手没动。
寒风夹着雪粒砸在脸上。
早被血水浸透的裤腿冻得像石头一样硬。
萧芷玥目光死死盯着我。
“云舟,磕完这最后一个,这事就算翻篇了。”
“我会带你回京城,给你个名分。”
我默默把手缩回袖子里。
“不用了。”
手腕上那根妹妹亲手编的红绳已经断了。
只剩一截红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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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芷玥眉头拧起,随手把姜茶搁在石头上。
转身替苏洛尘掖了掖毛毯。
“洛尘,冷不冷?要不先回帐篷?”
苏洛尘拉住她的袖子。
“我不冷,我就是有点担心舟哥。”
“他妹妹还在山底下等着他回去呢,你就别太为难他了。”
我的手在衣兜里死死攥紧。
“她昨天晚上已经死了。”
笑声停了,紧接着有人嗤笑。
“又来了,上回说养母病危,上次说孤儿院快断粮了。”
“这回连妹妹死掉这种借口都编出来了。”
钱大小姐翻了个白眼。
“玥姐,他越来越会演了。”
萧芷玥扯过纸巾递给苏洛尘,冷眼看我。
“别拿亲人开这种玩笑,这不像你。”
我从贴身内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去。
死亡证明的一角早被雪水泡软了。
萧芷玥轻蔑地扫了一眼,嗤笑着把纸丢回我怀里。
江云舟,你现在撒谎的本事真是长进了。”
“不就是昨天洛尘腿又疼了,我为了让他解气,故意没把那笔钱打给你吗?”
“才一天而已,我不信你妹妹就这么死了。”
我呆呆看着她。
喉咙里像堵着一团带血的棉花。
是啊。
一天而已。
可就是那一天,小蕊疼得在病床上缩成一团。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为了凑医药费,我一边哭一边在医院挨个给人磕头。
什么尊严都不要了。
可偏偏被小蕊看到了。
那个从小最舍不得哥哥向别人低头的妹妹,受不了哥哥像狗一样求人。
她趁护士换药的空隙,拖着狼狈不堪的身子,从医院楼顶跳了下去。
现在,萧芷玥用施舍的目光看着我。
“行了,对你的惩罚到此为止。”
“等下了雪山,我会立刻安排你妹妹去国外治病。”
我嘴角咧开,脸上扯出一抹笑。
“不必了,早就没这个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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