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有些老牌大家族落难,从来都不是对手正面打垮的,往往是藏在身边的内鬼,把家底卖干净了你还把人当自家人疼。李家世代制墨,当年差点把整个家业玩没的贡墨大案,藏了小半辈子才翻出真相,真凶居然是全族都同情的年轻寡妇。
田绛月到被赶出李家那天,恐怕都没回过神,自己这一手好牌,全被那点不值钱的虚荣和贪心打烂了。她本来都站在了终点线前,再迈一步就是李家墨业的族长夫人,谁能想到她早就偷偷把李家的核心消息卖给了外人。
李家制墨这行当,说起来风光实则凶险,想要出顶级好墨,就得进山找品相绝佳的松烟,不少李家子弟都把命丢在了寻松的路上。那时候李家实权最大的是七房,占了整个族里最多的股份,七祖母的命也苦,壮年丧夫,能顶事的长子又死在了寻松路上。贡墨出事前,整个七房能撑得起场面的,就剩二爷李景祺了。
那场烧了贡墨的大火,不光烧了李家攒了大半年的心血,还直接把官家给惹毛了。李景祺死在了大牢里,李景东丢了双腿,李景福回李家没撑多久也跟着走了。好好的顶梁柱一下全塌了,要不是李家家底够厚撑着,那一次直接就彻底没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人背锅,最后所有责任全推到了当日看守贡墨的李景福身上,说他关键时候贪酒误事,死了也活该。大部分外人也就信了这个说法,可这事从根上就不是李景福的错。他再馋酒,那天递到他面前的酒,是朝廷阎大人递过来的,他根本就没办法拒绝。这事从根上就是骆家摆好的局,之前贡墨比试骆家输给了李家,人家早就憋着劲要搞垮李家拿贡墨权。骆寒璋借着送二儿子骆文谦上京读书的由头,亲自跟进京,早就和阎大人搭上线了。
也知道贡墨关乎全族存亡,不可能在这种人家能精准摸透李家京城宅子的布局,找准下手的机会,全靠田绛月递消息。田绛月是田家女,田本昌是她亲侄子,田家原本就是骆家的家奴。田家把从田绛月这拿到的消息送出去,不光脱了奴籍,还拿到了骆家的扶持,能自己开墨坊卖墨建烟棚,田家的第一桶金,全是卖李家换的。
节骨眼犯糊涂。李景福喝的酒早就被下了东西,他从头到尾都是被推出来背锅的棋子。李家出事之后,直接被朝廷收回了贡墨经营权,骆家靠着阎大人的关系,轻轻松松把这块大肥肉抢到了手里,从此一直压着李家一头。要不是后来阎大人自己倒台,这些尘封的旧事,估计到今天都见不了光。
七祖母其实早就看出不对了,李家出事之后田家捞的好处太多,傻子都能闻出不对劲。骆家当家的骆文松是什么性子,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不可能平白无故拉田家一把,要不是田家出了大力,哪能有这天大的好处。那时候李家刚遭了大难,死了人还挨了朝廷重罚,根本没力气和骆家硬刚。
七祖母那时候想得也实在,与其讨一个没影的公道,不如让这事赶紧翻篇,先让李家缓过这口气再说。说起来让人唏嘘,这件事虽然让七房吃了大亏,反倒帮七祖母坐稳了位置。原来贡墨出事之前,李家看着七房占股份最多,其实实权早就跑到八房手里,七祖母孤儿寡母,一直被架在空中没实权。
贡墨出事之后八房元气大伤,七房反倒借机收回了实权,巩固了自己的地位。所以后来八房遇到难处,七祖母也愿意伸手帮一把,都是李家的人,没必要赶尽杀绝。七祖母其实早知道田绛月掺和了这事,只不过看她年轻轻就守了寡,心里可怜,也就从来没为难她,就想着这事过了就算了。
哪知道田绛月自己不知足,不仅不收敛,还把所有脏水都往八房身上泼,一直做个不停。这事七祖母能忍,那是当年需要稳住局面,等到李祯接了班成了李墨的当家人,整个李家也慢慢缓过劲来了,七祖母也就不想再留这个内鬼了。直接开口把田绛月送回了田家,等于就是明明白白把她赶出了李家。
这时候李祯把前因后果串起来才反应过来,原来毁了贡墨害死自己长辈的真凶,就是这个所有人都同情的寡妇。说穿了就是贪心毁了一切,田绛月本来能安安稳稳在李家当寡妇,一辈子吃穿不愁受人尊重,结果为了帮自家侄子捞好处,把自己的后路全断了。
很多人看大家族的兴衰,总觉得都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明争暗斗,其实不少都是栽在了这种不起眼的小贪心上面。为了一点眼前的小利益,就能卖掉身边人的性命,卖掉整个家族的前途,最后落得个被赶出门的下场,真的是活该。田绛月自己也说了,做梦都没想到,她才是害死自己丈夫李景祺的罪魁祸首,这不就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中国传统制墨业发展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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