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漫威拍了史上第一部电影。不是《钢铁侠》，不是《蜘蛛侠》，是一只鸭子。

这只鸭子叫霍华德，身高不到一米，脾气火爆，穿着西装打领带，嘴里叼着雪茄。它不是CG特效，不是动画，是真人演员穿皮套、木偶操控、电子机械混合做出来的。四十年后重看这部《霍华德鸭》，我的感受只有一个：这玩意儿居然真的在院线上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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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开场就把人看懵了。霍华德原本住在"鸭星"，一个全是鸭子的高度文明星球。某天他坐在家里看杂志，突然整个房间开始震动，下一秒就被吸进太空，穿越宇宙掉进了美国克利夫兰。没有解释，没有铺垫，一只鸭子就这么砸进了地球人的世界。更诡异的是，地球人见到他居然不怎么惊讶。警察搜他身的时候还在找拉链，怀疑是有人穿着戏服搞怪——但也就仅此而已。路人该干嘛干嘛，仿佛城市里出现一只会说话的鸭子只是日常琐事。

真正让人不适的是霍华德和女主角贝弗利的感情线。贝弗利是摇滚乐队主唱，由莉·汤普森饰演，一个正常的人类女性。电影花了大量篇幅描写两人之间的暧昧：调情、拥抱、最后甚至同床共枕。镜头里霍华德和贝弗利躺在一张床上，鸭子翅膀搭在女人肩上，两人四目相对。虽然剧情暗示"什么都没发生"，但那种视觉冲击力足以让现代观众坐立难安。这不是《蜜蜂总动员》式的卡通玩笑，这是真人电影，实打实的身体接触。

反派设计同样疯癫。黑暗领主附身科学家詹宁博士，变成眼冒激光、声音嘶哑的怪物，造型像是《阴间大法师》的廉价仿品。特效粗糙，表演夸张，但电影似乎完全不觉得这些问题需要掩饰。霍华德被卷入一场拯救世界的冒险，最后开着一架小型飞机和怪物对决——这架飞机的驾驶舱明显塞不下一只鸭子，但镜头就这么拍了。

《霍华德鸭》当年票房惨败，口碑崩盘，几乎成为漫威的黑历史。但四十年后回看，它的失败反而成了一种奇观。在超级英雄电影被精密计算、流水线生产的今天，这部片子粗糙、怪异、毫无顾忌，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掉进来的异物。它当然不好看，但它确实独一无二。毕竟，再也没有哪部漫威电影会让女主角和一只鸭子谈恋爱了——仅此一点，就足以载入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