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大汉江山之后,开国皇帝刘邦专门找自家老爹刘太公寻开心。
想当初他还未发迹,整日在街头瞎混,连地都不种。
老爷子气得直哆嗦,没少骂这小子游手好闲,直言他比不上老二能踏实过日子。
现如今龙椅都坐稳了,这小子故意拿话挤兑亲爹:早前您总怨我没二哥能干。
这会儿您老再瞅瞅,我挣下的这份家底,跟老二比起来算不算丰厚?
就冲这股子江湖流氓气,后世给这位汉朝开国君主安了个“四痞”的绰号。
中华大地上下五千年,出过的皇上满打满算超过四百号人。
老百姓私底下把最拔尖的那拨人,编了个顺口溜:一龙二凤三猪四痞五僧六光武。
打头阵的“龙”指代一统六国的大秦始皇帝,“凤”说的是大唐天子李二郎,“猪”落在了汉代武帝刘彻头上,“痞”便是前文提到的汉家高祖,“僧”对应着要过饭的大明太祖,垫底的“六光武”毫无悬念是重振汉室的主子刘秀。
这六位爷,有的含着金钥匙出生,有的则是底层叫花子出身,脾气秉性完全挨不上边。
大伙儿平时闲聊,总爱拿他们的神仙事迹解闷:像是唐太宗刚满四岁,就有算命的瞎子看出他有真龙之相;汉武大帝小时候竟然叫作刘彘;再或者东汉那位开国主子简直是被老天爷喂饭吃,哪怕遇上天大的灾祸都能躲过去。
话虽这么说,要是咱们真钻进当年的老档案里瞧瞧,把这些大人物在节骨眼上的做法掰开揉碎了看。
你立马就能明白,哪有什么神仙保佑、老天开眼,扒开那层神秘的面纱,骨子里全是冷冰冰的利益权衡。
想把龙椅坐热乎,指望运气纯属做梦。
咱这就来盘一盘,当刀架在脖子上时,这些狠角色脑子里的算盘打得有多响。
头一个让人头疼的难题:手底下立的功劳,比老板还大,这仗该怎么往下唱?
大隋快咽气那阵子,各路人马杀红了眼。
李渊能把江山拿到手,出力最多的是哪位?
明摆着是家里的二郎。
这位爷领着弟兄们东征西讨,把王世充、窦建德那些硬骨头一个个全啃下来了,真真是上马能打仗,下马能治国。
这么一来,局面就卡死了。
秦王风头太盛,眼瞅着就要把东宫那位大爷的饭碗给砸了。
兄弟俩彻底撕破脸以后,大哥那边步步紧逼,变着法儿地挖秦王府的墙角,卸他的膀子。
这会儿,丢给大唐二郎的选择,满打满算就俩。
头一条道,认怂。
把虎符乖乖交上去,当个听话的乖弟弟,天天烧香拜佛,盼着老大穿上龙袍那天,还能记着点血脉亲情,赏口饭吃。
这招走得通吗?
门儿都没有!
玩弄权术的戏台子上,压根不存在平稳落地这回事。
你敢往后退半步,人家的刀尖直接顶到你肺管子上。
等身边能打的人全被扒光,那真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再一条道,直接掀摊子。
把亲哥亲弟全抹了脖子,连带拿枪杆子指着自家老爹。
可偏偏这条路太烫脚。
只要拔了刀,哪怕最后坐上那把椅子,史官手里的笔杆子绝对饶不了他,一顶欺师灭祖的脏帽子得戴到死。
对个爱面子爱到骨髓里的人来讲,这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净的烂泥。
到底咋办?
秦王殿下二话不说,直接来硬的。
皇城大门前一场血战,老大老四当场断气。
紧接着刀压脖子逼着亲爹退位,皇冠就这么稳稳戴在了自己头上。
这笔买卖听着让人后背发凉,可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名声臭了,往后几十年的岁月大把机会去刷漆;要是脑袋搬了家,那可连翻本的机会都找不着了。
转头发生的事儿,大伙儿都熟。
大唐太宗皇帝大半辈子都在给当年门前那滩血迹擦屁股。
他拼了命地办公,谁提意见都听进去,把魏征、房玄龄这帮干才当祖宗一样供着。
他非得让天下人明白一个理儿:哪怕我这位置抢得不地道,照样能给大伙儿砸出一个富得流油的大唐帝国。
事实摆在眼前,这把豪赌他赢麻了。
贞观之治的名号响彻天下,这小子彻底成了同行们膜拜的偶像。
上头那位对付的是掉脑袋的麻烦,接下来的第二道大题,考的却是整个王朝的底盘运转:抢下那么大一片江山,靠啥手段才能死死捏在手心里?
大秦始皇帝和汉代武帝,撞上的就是这道坎儿。
先把山东六个刺头全部锤烂,大秦一统江湖。
在那以前,华夏地界就是个各管一摊的松散摊子。
瞅着这么辽阔的版图,到底拿什么法子管束?
嬴政拍板决定:把旧框架全砸了,另起炉灶。
一竿子推下去,搞出三公九卿和郡县那一套。
连带着买东西用的钱、量长短称轻重的尺子秤砣,全捏成一个样。
车轱辘的间距、写字的笔画、大伙儿规矩,统统得听咸阳的。
为了让老百姓从心底里服气,他琢磨着自己干出来的业绩连上古那些老祖宗都赶不上,直接生造了个新词叫皇帝。
这位狠人还玩了一套金木水火土的相生相克理论,拍着胸脯宣称自家王朝属水,正好克制周朝的火,纯属老天爷赏饭吃。
顺带着借老祖宗逮着过黑龙的民间故事,干脆管自己叫祖龙。
这可不是跳大神搞迷信,这分明是铸造一把谁也碰不得的绝对权威之剑。
等轮到大汉武帝接班,台面上的花样又换了。
经过前面几代人省吃俭用,国库里倒是塞得满满当当,可偏偏底下的诸侯王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
咋样才能把这些土皇帝的牙给拔了,把大权攥回长安?
直接派兵去剿?
那就等于逼着人家扯旗造反。
武大帝脑子里盘算得很精明:真刀真枪容易见血,那就换钝刀子慢慢割。
关起门来,搞出了个推恩的绝招,顺带弄了察举和征召这两套选拔人才的把子。
推恩这一手玩得叫一个绝,人家压根不抢你的地盘,反而鼓励你大方点,把家底平分给所有的儿子。
地块越切越碎,折腾到最后,谁也泛不起浪花。
同一时间,武大帝还在钱袋子上狠狠宰了一刀。
打铁熬盐这种暴利行当,统统收进官府口袋里。
铸钱的模子全给砸了,统一只认五铢铜板。
就这几下子,直接掐断了地方豪强发大财的念想。
再配上只许大伙儿念儒家经书这招大棋,直接把大汉朝推上了最顶峰。
靠着这套铜墙铁壁般的系统托底,这位主子才敢大胆砸钱,放手让卫青和霍去病领着千军万马出去把匈奴揍得找不着北,硬生生砸开了一条去西域的大道,圈了大片新地盘。
可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大权全都聚在一个人手里,一旦龙椅上的那位脑子抽风,全国上下都得跟着倒大霉。
武帝老了以后神神叨叨的,迷上了搞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弄出一场震惊朝野的巫蛊大案。
这跟头栽得惨烈至极:亲生儿子和结发妻子先后上吊抹脖子,整个朝廷摇摇欲坠。
搁在别的皇上身上,多半拉不下这张脸,咬碎牙也得硬撑。
可偏偏刘彻下了步极其冷血的止损棋:发个通告向全天下做检讨,把责任全揽自己身上。
低下头认账,把窟窿堵住,稳住大局。
能干出这种事的,才叫真正的政坛老手。
第三道坎,是怎么安顿那帮跟着自己流血拼命的老伙计。
在这件事上头,大明太祖和东汉光武帝的做法,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朱十六岁正赶上淮北那片地界老天爷不赏脸,干旱、蝗虫外加瘟疫轮番上阵。
不到三十天的功夫,亲爹亲妈还有大哥,全给活活饿死病死了。
成了孤儿的小朱走投无路,只好剃了头发去庙里讨口剩饭。
蒙元快倒台那会儿,他扎进造反的队伍里,把陈友谅、张士诚挨个收拾干净,兜兜转转把元军赶回大漠,撑起了大明朝的架子。
等披上黄袍,这位洪武爷搞出了惊天动地的四大案,把那些有功之臣和手里不干净的官吏像割韭菜一样砍了个精光。
大伙儿私底下直犯嘀咕,觉得这皇上心狠手黑得要命。
可要是掰扯清楚里头的门道,你会发现他脑子里揣着两套算法。
对待当官的还有那些老弟兄,明太祖防得那叫一个死。
他打小在泥坑里打滚,太明白穷苦人过的是啥日子,更清楚前朝是怎么垮台的,说白了全怪那些贪官污吏逼得老百姓活不下去。
这下子,他挥起屠刀宰老伙计,不过是想给后代子孙扫清障碍;抓到伸手要钱的贪官,当场就剥皮揎草,没半点商量余地。
换个角度翻翻另一本账簿,你会发现这老头对平头百姓简直掏心掏肺。
他让大伙儿踏实过日子,谁去开荒地就归谁,该交的粮税能免就免,还带头修水渠开学堂。
这盘棋下得很明白:宰掉那一小撮耀武扬威的权贵,护住天下千千万万的苦哈哈。
就这一手,换来了大明开国时期的富裕光景。
另一头呢,那位光武主子玩得完全是另外一种路数。
老刘起初的死对头,是那个偷了汉朝江山的王莽。
那位大爷上位后瞎折腾,搞的新规矩完全不挨地气,砸了不少大户人家的饭碗,弄得满世界都在骂娘。
顶着皇家宗亲的名头,刘秀拉起队伍,跟各路神仙打架时固然命硬得很,兜兜转转真让他坐稳金銮殿的,还是登基之后的做派。
完全不像老朱家那位杀气腾腾,光武爷盘算的是一笔太极账。
他全靠怀柔手段安抚手下,把那帮功臣哄得舒舒服服,绝不搞秋后算账那一套。
对待底下干活的农户,也是少收租子、严管手下当官的,走的是仁慈路线。
为啥他不下死手对付老弟兄?
明摆着,东汉这摊子事业,全靠各地大财主大豪强掏钱掏人撑起来的。
底座都不一样,下出的棋必然两样。
这么一来,人家妥妥成了重振汉室的标杆人物。
再回过头端详这六位戴王冠的主儿。
这帮人里头,嬴政大刀阔斧把天下规矩砸碎了重捏;刘彻像绣花一样把权力全收拢到长安;李世民在万丈深渊边上咬着牙大开杀戒;朱元璋对着自己人毫不留情地举起铡刀;还有刘秀那手四两拨千斤的太极拳;再加上早前刘邦干翻楚霸王后,立马让老百姓喘气歇脚、给奴才发良民证的实在动作。
甭管是带鳞的龙、长毛的猪,还是混混、和尚。
把那些编出来的神话故事全给扔一边去,岁月留下来的大白话其实直白得很:
想让一座巨型王朝不出岔子,压根指望不上老天爷开恩。
书里记载的繁华盛世、万年江山,全都是看透了对手底牌之后,咬破嘴唇做出的冷血抉择换来的。
你得掂量清自己兜里有几斤几两,认准谁才是真想弄死你的冤家,明白什么时候该拔刀见血,更得琢磨透什么时候该收手,给种地纳粮的老百姓留口活命的饭。
认清了这些,他们才够资格从四百多个穿龙袍的同行里杀出重围,把名字刻在历史的石头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