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极乐迪斯科》让玩家见识了什么叫"用脑子玩游戏"——满屏的哲学思辨、意识形态辩论、以及那种读三遍才能懂的抽象文本。现在它的精神续作《Zero Parades: For Dead Spies》来了，我玩了四个小时之后的感受是：这游戏可能更疯，但绝对更好入口。

先说我干了什么。在这四个小时里，我用全身重量拽倒一台自动贩卖机把自己砸死；在大街上跟一个只叫"公爵夫人"的人煲电话粥；因为技能检定失败，不小心跟踪了两个 teenage girls，系统还贴心地标注了"much to my dismay"（令我沮丧的是）。我还听了一张看似空白的唱片然后产生了幻觉，在一家老酒吧当了一回酒保助手，以及——这个最离谱——威胁要拔掉一个青少年的牙齿，只为阻止一个边自慰边威胁要自杀的巷医真的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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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Zero Parades》的调性。ZA/UM 完全不打算收敛，怎么离谱怎么来。但奇怪的是，这种"balls-to-the-wall ridiculous"（彻底疯狂的）风格并不让人反感，反而让我 Steam 库里那堆游戏都显得有点……平淡。

你扮演的角色叫 Hershel Wilk，代号 Cascade，是个逃了五年、试图摆脱某个糟糕过去的间谍。第一次任务就被扔进了 Portofiro 城，然后开局就崩：你的替身——一个只叫"Pseudopod"（伪足）的特工——在你俩合住的公寓里变成了植物人状态；你的 handler 想把你撤下来，怕你也变成那样；最绝的是，你连自己这次任务到底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游戏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战斗，不需要反应速度。这是一个关于阅读、倾听、理解怪人的游戏，也是关于把精心打造的世界每个角落都翻一遍的游戏。ZA/UM 把它定义为点击解谜类型的进化版——字面谜题更少，对话困境更多。

《极乐迪斯科》的抽象是出了名的。它配得上"史上最佳RPG之一"的地位，但也确实烧脑。它不怕用让你困惑的方式呈现主题和想法。Zero Parades 也有这种时刻，但目前为止，它更像是"凌晨四点在派对上刚认识的一个哥们，一边给你讲存在的意义一边分你蘑菇"——而不是高台讲经的哲学教授。

这不是说第二代变水了。恰恰相反。如果你去找，那种深度内容依然存在，尤其是 Cascade 的内心独白和"conditioned thoughts"（条件反射式思维）机制——这个系统会根据你想让她追随的意识形态提供属性加成。但 Zero Parades 整体确实比前作少了一点知识分子气，多了一点……人间烟火？或者说，多了一点凌晨四点的派对现场感。

四小时体验下来，我的判断是：如果《极乐迪斯科》是"你必须很用力才能爱上它"，那《Zero Parades》可能是"它很用力让你爱上它"。至于这种用力过猛会不会变成审美疲劳，还得看完整版。但至少目前，我的 Steam 愿望单是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