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丁丁
正在热播的电视剧《主角》里,有一场令人心碎的场景:
少女易青娥终于有机会从伙房走上舞台,凭借《打焦赞》一鸣惊人。
可是,她的命运并没有因此迎来转机。
演出完毕,她还是被黄团长支回到伙房,依然是那个烧火丫头。
她在舞台上的崭露头角,让那些和她一起进剧团,经过正规培训,却一直瞧不起她、欺负她的同龄人,嫉妒得不行。
打饭的时候,他们故意找茬,尤其那个楚嘉禾,还把饭菜泼在她的脸上、身上,引得其他孩子一阵起哄。
这分明是对易青娥的集体霸凌。
易青娥对此一声不吭,因为她早已习以为常,她只是拿起抹布,默默地将身上的饭菜擦掉。
封潇潇看不过,替她打抱不平,她不敢吭声;
宋师傅看不过,非要带她去找团长,她却惶惶然一味退缩,说自己没事,让宋师傅很是无语。
看到这里,我们可怜她,心痛她,也恨她的“软弱”。
都被欺负成那样了,为什么不还手?
当有人伸出援手的时候,为什么不接住?
她学过武旦,有武功底子的,她每天烧火做饭,力气也不小,如果单打独斗,楚嘉禾不是她的对手,包括那些欺负她的同龄人,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换做是我,我早就还手,霸凌一次还手一次,把霸凌自己的人打趴在地上求饶,看她们还敢不敢有下次。
她在舞台上初次绽放,是因为她的勤学苦练,而不是靠什么投机取巧,凭什么要被人任意揉捏?
我们不禁发出疑问:易青娥被人泼饭菜,为什么不反抗?
01、
答案不在当下,而在她的童年里。
让我们回到她的起点。
易青娥出生在秦岭大山深处一户贫穷人家,她在剧团叫“易青娥”(成名之后改名“忆秦娥”),可原生家庭给她取名叫来弟,姐姐叫盼弟。
一看便知,这个家想要的是儿子。
她排行老二,像透明一样的存在。
家里穷,为了让她能混口“商品粮”,她顶替已经与村支书儿子定了娃娃亲的姐姐,被送进了剧团。
从进入剧团的第一天起,她就是被同龄人集体“霸凌”的对象。
城里的孩子们嫌她土,嫌她脏,嘲笑她,辱骂她,欺负她。
她逃回家,父母却又把她强行送回了剧团,因为在剧团,至少能有口饭吃。
剧团里对她好的几个人,一个个又都离她而去:
“小白鞋”阿姨死了,舅舅进了监狱,花彩香阿姨到他乡生孩子去了,米兰阿姨后来也出嫁去了外地。
童年里唯一一个不欺负她、对她好的小伙伴,也在翻筋斗的时候不小心摔死了。
一个孩子,在最需要安全感的年纪,却无处可逃,无亲人可依靠。
家不是避风港,剧团不是归属地,世界对她来说,处处是敌意,处处是伤害,那少得可怜的善意,也渐渐随风而去。
02、
长期的霸凌会改变一个人。
它不会只让你受伤,它会让你相信自己“活该”被伤害,它会内化成一种深植于骨子里的自我否定:我不配。
所以,易青娥宁愿去伙房打工,在仓库睡觉,也不愿和同龄人待在一起。
她不是不想交朋友,而是不敢。
她不是不想撒娇,而是不会。
她明明长得很漂亮,却每天灰头土脸。
她习惯了被歧视、被欺负,她甚至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光环和掌声,包括后来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美好的爱情。
哪怕她悄悄练功,被苟师傅等四位师傅发现,把舞台绝活传授给她,哪怕她拼了命地练习,终于有机会在舞台上一鸣惊人。
可内心深处,她依然是那个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的小女孩。
心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习得性无助”。
当一个人反复经历无法逃脱的伤害,她会逐渐放弃反抗,相信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处境。
易青娥就是这样。
不是她不会反抗,是她已经“学会”了不反抗。
我们作为旁观者,站在安全的地方,义愤填膺地说:“换作是我,我一定还手。”
可我们忽略了,我们是在一个被爱、被尊重、有支持的环境里长大的。
我们有底气说这句话,是因为我们知道反抗之后会有人接住我们。
而易青娥没有这个底气。
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接住过她。
03、
鲁迅先生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句话用在易青娥身上貌似再合适不过。
我们哀她,是因为她的确不幸;我们怒她,是因为我们多么希望她能站起来,为自己活一次。
但愤怒之后,我们更应该思考的是:那些像易青娥一样的孩子,需要的不只是一句“你怎么不反抗”。
她们需要的,是在被欺负时,有人真正站在她们身边;
是在她们退缩时,有人耐心地告诉她们“你值得被尊重”;
是在漫长的童年里,有人让她们相信,这个世界并不是处处都与她们为敌。
易青娥的故事之所以让人心痛,是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是无数在霸凌中沉默的孩子,是那些被伤害了却不敢出声的人,是那些明明很优秀却觉得自己“不配”的灵魂。
我们改变不了易青娥的童年。
但我们可以让今天的“易青娥”们知道:你值得被好好对待,你值得拥有掌声,你值得被爱。
(图片来自网络)
原创不易,抄袭必究!
作者:丁丁,专注为您带来影视、小说、人物的情感解读。喜欢旅游、做美食、烹茶,希望用温暖的文字,在快节奏的生活中书写自己的慢时光。
学习和成长是一件终生的事情,愿与你同行,一起成为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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