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我这下是真的气笑了。
沈家那两个老东西,哄着将我封印后,就是这样对待我的玉雪的?
那位表小姐现在在哪里?
得知这些年玉雪的经历,我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想喊。
玉笙,玉笙。?
是谁的玉笙?沈家那对老登,还是背信弃义的袁家小郎?
我不想细究。
我只知道,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疯狂的燃烧着。
这把火,促使着我去做些什么。
不做,我就会被燃烧殆尽。
小丫鬟一手捂着嘴,一手抬起,指向了我刚才想去的玉雪阁。
我的大脑跟着空白了一瞬。
我想过她日子会过得不好,但从来没想过,她连自己的院子也没有保住。
怪不得醒来的时候衣服那么粗糙,头上也只有一根银簪。
我以为是落在水里了,完全没想过,是可能只有这一根了。
我闭了闭眼,猛地抬手将银簪从小丫鬟身上拔下来。
她痛的一抽搐,但一个字也不敢说,只能惨白着一张脸,等待我的吩咐。
这幅样子,倒是让我舒心几分,然而下一刻,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女声就打破了这份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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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雪,你胆子真是越发大了。欺负玉笙就罢了,如今连夫人的话也不听了吗?
我转过身,丢掉手里的石头,没有回头。
女人是母亲身边的秦嬷嬷。
小的时候,她在我身边伺候,常说些四五不着六的话。
可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跳梁小丑嘛,不舒服的时候拿来解气也挺开心的。
她伺候我十六年,在心底偷偷骂了我十四年。
从我两岁会走会跳之后,她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年我被封印,就是她献出的招。
用玉雪来威胁我,让我主动沉睡。
当年时间来不及,我没有处理她。
没想到这么久不见,她居然懂事了,知道我心里有火,第一时间就上杆子来找揍了。?
给你说话呢,你莫不是聋了?
嬷嬷的声音越发趾高气扬:要我说,大小姐还是别倔了。不过是一个劣质的玉佩,也值得如珠如宝的藏着?那位如今可不在了,没有人能护住你的。
这样吗?
呛过水的嗓子,自带一股子酸涩,说出的话,也格外的哑。
那是当然!
秦嬷嬷说的肯定。
我转过身,缓慢抬眼和她对视。
那,不如秦嬷嬷教教我,我该怎么在豺狼遍地的沈府生活呢?
我含笑看着秦嬷嬷脸色一点点变的扭曲,最后定格成了惊恐。
身后的小丫鬟不知道这一幕,只当我看到秦嬷嬷之后就恢复了怕事的性情,立刻连滚带爬的抱住秦嬷嬷的大腿。
小丫鬟:嬷嬷,大小姐疯了!她,她要打死奴婢啊!奴婢死了不要紧,可她,可她辱骂玉笙小姐,还扬言也要一起打死啊!
秦嬷嬷腿抖的更厉害了。
大,大小姐。
她喊我,眼里凄惶又崩溃:你,你是玉雪小姐,还是大小姐?
小丫鬟迷茫了。
玉雪小姐不就是大小姐吗?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转了个圈,脸上的笑更大了:嬷嬷看我像谁呢?
她脸皮一僵,站都站不住了,声音压低,陪着笑:玉雪小姐别开玩笑了,这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若,若是不想受罚,我帮你去和夫人说就是了,何必装出这样呢?
啊,这样吗?
我歪着头,一派和软的模样:原来还可以不受罚啊。
秦嬷嬷疯狂点头。
我靠近她,挽着她的手臂,亲亲热热的:那秦嬷嬷可要好好帮我说说,别又惹了母亲不开心。
肌肤相亲,我明显感受到她的战栗。
不过我也不意外,毕竟照顾我和玉雪那么多年,我们两个的区别,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胡乱的点着头,被我碰着的地方僵硬无比。
那,那奴婢现在就去?她问我。
我点头,松开了手:去吧。
她如临大赦,一脚踹开了还不明所以的小丫鬟,抬腿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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