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对解放战争后期的国军,印象都是一触即溃,要么慌着投降起义,要么四散奔逃找活路。但还真有这么一个国军悍将,明知道大势已去,还敢主动发起反击,连四野三野都吃过他的亏,打完了还能带着上万部队全身而退。这操作别说当时少见,放整个战局看都相当炸裂。
这人叫刘玉章,陕西兴平人,黄埔四期出身,少年还读过西安中学,放在当时的西北军界里,也算文化人了。他早年中原大战脑袋受了伤,落下个后遗症,后脑勺长不出头发,一辈子基本都是光头,在国军里辨识度特别高。抗战的时候他在52军,靠着稳扎稳打的本事,被老乡军长关麟征提拔成了师长,跟着52军在正面战场打了多年,攒了一肚子实用的带兵打仗经验。
抗战打完,52军被抽去东北抢地盘,刘玉章也跟着去了。1946年打南满摩天岭,山头地势陡,大路窄,国军的美制大炮根本拉不上去,换别人估计只能在山下仰射瞎打。刘玉章直接下了个令,把大炮全拆成零件,让士兵一件一件扛上山,再重新组装起来,炮口直接俯打守军阵地,压制效果一下就出来了,没多久就拿下了摩天岭。
拿下摩天岭接下来打凤凰城,刘玉章对情报这块格外上心,有说法说他当时假扮守军口音打套话,套出了对方的布防情况,这事是不是百分百还原不好说,但能确定的是,开打前他已经摸准了守军兵力分散的底细。他集中兵力坐卡车快速突击,没费太大力气就拿下了凤凰城,这两仗也给后来他的打法定了调子。
时间转到1948年10月,辽沈战役打到收尾,锦州丢了,长春降了,廖耀湘兵团也没了,东北国军的主力基本全赔光了。就剩营口这么一个出海口,是国军最后的撤退通道,东野早就盯上了这块,调了好几个纵队往这边压,要把这个口子堵上。
卫立煌把守营口的活交给了刘玉章的52军,换别的将领大概率要么找机会跑,要么缩在城里等死,刘玉章偏不。他提前就算好了退路,不把所有部队堆在城里,反而在城外要道布置防线,留足了纵深,专门挖了坑等东野先锋往里跳。
东野当时一路追着国军打,心态上难免有点轻敌,先锋部队以为对面都是散兵,大摇大摆往前推。刚好撞进刘玉章布置的伏击圈,道路两侧提前藏好的火力突然开火,侧翼也很快封上,先锋部队没防备,伤亡不小,只能后撤,进攻节奏直接被打乱了。
有东野部队想绕去侧后,切断营口到港口的路,刘玉章提前摸到了动向,连夜派部队占了要点,就等着对方撞上来,穿插部队吃了亏只能退走。他还专挑对手的指挥节点打,趁东野部队调整阵地的空挡,集中兵力攻破了九纵25师的师部,一口气抓了上千俘虏。
其实刘玉章心里门清,这几仗赢了也改不了东北全丢的结果,他打这些反击,就是为了拖时间,给整军撤退抢空间。登船撤退的时候,他下了死命令,不许军官抢先上船,谁违反直接枪毙,就怕军官一跑士兵直接散了。最后真的有一万多人整建制撤到了葫芦岛,成了辽沈战役里国军少有的完整撤出来的部队。
东北撤出来的52军很快被调去上海,守上海外围的月浦,对手换成了三野的部队。刘玉章还是老思路,从来没想过要和上海共存亡,他要做的就是拖够时间,保住主力,能撤就撤。当时月浦已经修了好几年的永久工事,大小子母堡互相掩护,还有壕沟暗道连起来,火力网织得特别密。
三野29军渡江之后一路顺风顺水,对着月浦发起进攻,炮火准备之后步兵冲锋,刚冲进前沿就被四面八方的火力压住,根本抬不起头,冲了好几次都没打开缺口。后来调了28军上来增援,火力加强了才一点点啃下来。这一仗打下来,双方伤亡都不小,三野伤亡上万,52军也折了几千人,但刘玉章还是达成了目的。
拖够了时间,国军安排别的部队接防,刘玉章趁着夜里悄悄把主力抽了出来,完整带走了部队框架,没把所有家底赔在月浦。从营口到月浦,刘玉章的打法从来没变过,从来不想着拿这点家底赌翻盘,就是在败局里尽可能保住手里的兵。
后来国民党退到台湾,刘玉章和他的52军因为能打还能保持建制,很受蒋介石看重。他先后做过台湾防守区司令、金门防卫司令官,最后升到陆军一级上将,1981年在台北去世,活了78岁。
回头看刘玉章这一生,说他是悍将真不夸张,解放战争后期国军一边倒的溃败里,还能打出这么多有章法的反击,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真的少见。他的打法也不复杂,无非就是吃透地形用好火力,提前留好退路,不做无谓的牺牲,也不随便瞎送人头,就是在烂局里找最务实的活路。
参考资料:解放军出版社 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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