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北京峰会之后,新华社通稿称,两位领导人赞同构建“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作为中美关系新定位,将为未来3年乃至更长时间的中美关系提供战略指引。当地时间17日晚上,白宫网站正式公布事实清单(Fact Sheet),确认两国领导人一致认为,美中两国应在“公平与互惠”(fairness and reciprocity)的基础上,构建“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constructive relationship of strategic stability)。这表明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翻开了历史性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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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的事实清单冠以《唐纳德·J·特朗普总统与中国达成历史性协议,为美国工人、农民和工业带来保障》的标题,显示美方对此次峰会成果比较满意,并特意指向惠及美国工人、农民和工业实体等。

事实清单还列举贸易协议细节,提到中国已同意在2026至2028年间“每年至少购买170亿美元的美国农产品”,今年的购买金额将按比例计算,也不包含2025年10月承诺采购的大豆。

清单还表示,中国已“批准初步购买”200架波音飞机,并已采取措施开放美国牛肉和鸡鸭肉的市场准入。

对于舆论关注的关键矿物,事实清单表示,中国将处理美方对稀土及其他关键矿物供应链短缺的关切,包括钇、钪、钕与铟,以及美方对“稀土生产与加工设备及技术销售禁令或限制的关切”。不过,中国商务部先前发布的经贸磋商初步成果,只字未提稀土。

不过,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高级研究员莫里斯·R·格林伯格认为美国的理解有所不同。白宫强调“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基于“公平与互惠”,偏重于未来的贸易和投资,中方则赋予了“更广泛的政治内容”——不仅意味着保持沟通开放或降低风险,还要将竞争控制在“适当范围”内,尊重中国“核心利益”,认可双方的发展路径,并将关系扎根于中美三个联合公报。

格林伯格认为“这种差异很重要”:美国强调交易,中国则强调等级、地位和行为准则;美国强调对中期选举产生明显成效,而中方则是倾向于“玩更长的战略耐心游戏”。

对于设立美中贸易投资委员会,美方视之为“这一历史性协议的基石”。美方专家也认为,相比于此前“战略与经济对话”和“贸易联合委员会”,虽然看起来更狭窄且更具交易性质,但“更为温和”,重点防止贸易和投资争端演变成危机。

美方尽管认为中国会会如约购买飞机,购买更多大豆、高粱、小麦、牛肉或家禽,但购买可以被延迟、重新分类,通过商业实体转交或悄然修改。贸易投资委员会两个常设机制则有创建一个“可重复的谈判桌”,可为两国政府在投诉升级前提供协商的平台。

值得关注的是,白宫清单未纳入关于台湾问题的表述。这与中方关切和成果描述大相径庭。毕竟中方对于“战略稳定”的解释将之与中美三个联合公报挂钩,在峰会上也表明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中的“最重要的问题”,并警告称处理不当可能导致“碰撞甚至冲突”。美方的“遗漏”一方面在于不想让外界认定其涉台政策发生变化,另一方面有意降低这一话题在美国国内政坛的争议。不过,特朗普通过一系列访谈填补这一空白,其新“四不”表述——不希望有人搞“独立”、不愿派兵长途奔走9500英里打仗、不当“台独”靠山、不轻易承诺对台军售,将台海冲突根源的责任预先归咎于台湾当局“刻意且主动”推进独立程序”,这实际上是颠覆了美国这些年来的“中共侵台”叙事。这表明特朗普的台海政策不是没有发生变化,其对台“承诺”更不是所谓“坚如磐石”。

尽管中美对构建“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解读和侧重有所差异,但加强对话、拓展合作、管控分歧和增信释疑无疑获得了双方共同认可。特别是在台湾问题上,中美对管控和遏制“台独”形成了一定默契,这是对岛内“以武谋独”和倚美谋“独”的幻想的一次沉重打击。在我方认定“台独”与台海和平水火不容,以及美方不希望有人搞“独立”的共同规制下,未来三年,“台独”挑衅的烈度大概率明显下降,“台独”逆潮流而动的危害性也将进一步为岛内社会所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