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秦砚八年,终于等到今天这场庆功宴。
家属只剩一个位置,写着我的名字。
我刚想坐下,陶枝枝就红了眼,说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坐后面有点紧张。
旁边老板跟着起哄:
秦砚,枝枝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
人家小姑娘天天陪你加班到半夜,坐家属席也合适吧?
我看向秦砚。
恋爱八年,他从没在外人面前介绍过我,说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次,我在等他牵起我的手,站上桌子,宣布我是他未来的老婆。
可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张名牌翻过来,写下了陶枝枝的名字,
又把我推到角落的散桌旁。
然然,枝枝是团队的功臣,他低声哄我,乖,你先坐后面,等我们结婚时,一定让你站在全天下最好的位置!
秦砚不再理我。
我孤独的坐在这里,看着他们交杯换盏。
那一刻我发现,我不会等他了。
发什么呆?那位置不是你的吗?
闺蜜林月端着酒杯,坐在我旁边的空位上。
她皱着眉,死死盯着主桌的方向。
那里灯光璀璨,秦砚正端着酒杯和几个投资人谈笑风生。
陶枝枝坐在他身侧,穿着洁白的礼服裙,紧紧贴着他的手臂。
我低头拆开面前的一次性餐具,用开水烫了烫。
位置本来就是随便坐的,哪都一样。我语气平淡。
一样个屁!林月压低声音,拿手肘撞我,那是家属席。你陪他熬了八年,从地下室吃泡面熬到公司上市,凭什么让一个刚来半年的实习生坐你的位置?
我倒了杯酒。
她为项目加了半个月的班,秦砚说这是她应得的荣誉。
加班就能当家属了?林月冷笑,你看她半个身子都快挂秦砚身上了。陈然,你脾气未免太好了。
我没接话,低头挑着碗底的葱花。
脾气好吗。
可能吧。
以前我也闹过的。
陶枝枝刚进公司时,秦砚总在半夜回她消息。
我质问过,和他吵过。
那时秦砚总是无奈地揉着眉心:然然,她刚毕业什么都不懂,一个人打拼不容易。我多照顾一点是应该的。你这么懂事,别跟小姑娘计较。
后来我渐渐明白,在他心里,陶枝枝是需要被照顾的弱者。
而我,是那个皮实、懂事、永远不会走的后盾。
主桌传来一阵哄笑。
秦砚带着陶枝枝挨桌敬酒。
陶枝枝酒量不好,喝了两杯脸就红透了,脚步虚浮。
秦砚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替她挡酒。
走到我们这桌时,林月冷着脸没站起来。
秦总真是体恤下属。林月端着茶杯,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你和陶助理的订婚宴呢。
同桌的老员工面面相觑。
陶枝枝眼眶一红,往秦砚身后缩了缩。
月月姐,你别误会,我和秦总只是……她声音发颤。
秦砚眉头皱起,目光扫过林月,最后落在我身上。
林月,今天是庆功宴,你喝多了。他语气带着警告,转而看向我,然然,枝枝胃不好,你包里是不是带了解酒药?
我放下酒杯。
拉开手提包。
那盒药,是我特意为他买的胃药。
因为他应酬多,胃早熬坏了。
秦哥,要不算了吧。陶枝枝扯着他的袖子,不用麻烦然然姐,我自己去卫生间吐一下就好了。
没事,秦砚笃定地开口,然然心地善良,不会不帮助你的。
他看着我,伸出手。
我把药放在他掌心。
秦砚露出满意的笑容,有拧开矿泉水,连同药片一起递给陶枝枝。
吃两片,去旁边沙发上休息会儿。
陶枝枝乖巧点头,接过药片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我。
谢谢然然姐。
秦砚转过头,安抚般捏了捏我的手。
明天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海鲜粥,算我补偿你。他低声哄着。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他总以为事后哄一哄,我就能把委屈咽下去。
我轻轻抽回手。
不用了。我端起温水喝了一口,我有点累,想独自待会儿。
秦砚微微一愣。
但他很快恢复平静。
也好,那你随便找个地方,我这边走不开,忙完再去陪你。
他说完,转身走向沙发区。
林月气得咬牙切齿。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那药是你专门给他买的!
我看着秦砚弯腰给陶枝枝递纸巾的背影,心口的闷痛感已经麻木了。
没关系。我轻声说,反正以后,也不用再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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