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的样子让我觉得陌生。
她伸出手在我眼前挥动了一下。
“秋雨，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以后我是卓少夫人了，我得为卓家着想。”
卓应笙看不下去了，把卢凝雪落在沙发上坐下。
给她冲了一杯加糖的咖啡，用手触摸杯子，等不烫手时，才递给了卢凝雪。
“不烫嘴了，喝吧，今天你累了。”
卢凝雪冲着他眯了一下眼睛，俨然热恋期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卓应笙点了一支烟走到我面前。
张口便给我吐了一个烟圈。
前世，我吸了几十年的二手烟，他从不避讳。
现在和卢凝雪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把烟圈吐过来，当真是恨极了我。
“宋秋雨，在我家吃喝八年，偷学了那么多东西，趁着我们不在家，想收拾东西走人？”
“你这是恩将仇报？”
这种话他说的出来，已经对我说了几十年。
再听时，我连歇斯底里对峙的力气也没有了。
只有毫无情绪的平铺直述。
“我十岁被卓家收养，学了五年技术，16岁时参与卓氏集团的工作。”
“第一年，我利用海洋研发技术，帮你们成功开采海底石油，价值十几个亿。”
“第二年，我参与了ai技术研发创意，现在卓氏集团的ai技术行业领先，价值十几个亿。”
“今年，卓氏集团想增加码头业务，我做了几十页的标书，价值不可估量。”
“卓家养了我五年，花了五百万，我回馈了三年，赚了几十个亿，卓应笙。”
我没有恩将仇报，前世今生，我已经超额还了。
卓应笙脸色有点不自然，被我戳中要害一样。
过了一会，他还是语气不爽。
“你的贡献我不否认，你要离开这里我也不阻难。”
“但是这一份保密协议你必须要签。”
啪的一下，他把协议丢在我面前。
我打开看了一下，每一条协议都要求我不要把技术带去给任何一家公司。
否则我要弥补卓家所有损失，具有法律效益。
我只沉默了三秒钟，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
只要能离开，以后做别的行业也行，我不会被饿死。
“好了，协议我签字了，以后不会把在卓家学到的任何本领给别的公司使用。”
“我可以走了吗？”
我想简单的收拾一下行李，赶紧从这窒息的环境离开。
卓应笙认真看着协议，没搭理我。
但卢凝雪忽然站起来。
“秋雨，算账不是这样的，你的行李也是卓家买的。”
“就算你能赚钱，有本事，但也是卓家给你出的钱，这个不能否认。”
我愣了半晌，这是行李也不让我收拾？
直接将我驱逐家门？
卓应笙似乎也找到了支点，顺着卢凝雪的意思。
“凝雪说的没错，你有柔顺的头发，光洁的皮肤，还有价值高昂的美甲，用的是卓家的钱养出来的。”
我身体一颤，不觉得害怕。
是觉得屈辱，一切都如此的不可置信。
我拨打了卓母的电话，打开免提说了这边的事。
卓母叹息对卓应笙开口：“儿子，不要太过分，我什么都依你了，你怎么还……”
卓应笙丝毫不避讳释放自己的恶意。
“妈，我们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不会后悔，也不想什么都被人牵着鼻子走，你能不能不要听别人的话？”
卓母在电话那边愣了半晌，唉声叹息。
“算了啊，我老了，管不了了。”
挂断电话后，卓应笙眼神落在我身上，居高临下，充满羞辱的味道。
卢凝雪盯着我看了半晌，嗤笑：“开始吧，把东西留下，从这里出去。”
两个臭味相投的人渣。
我没有迟疑多久，摘掉了自己的假发片，拔掉自己的穿戴甲，卸了自己的妆容。
脱掉自己的外套，裤子，鞋子。
他们用得意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欣赏我的狼狈。
在他们没开口之前，我继续脱。
“行了，留下贴身的吧，就这样出去。”卢凝雪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态度，肆意羞辱。
我死死的咬住牙齿，一字一句对卓应笙道：“从此以后，我和你们任何人再无瓜葛。”
穿戴的东西留在家里，车子和所有名下的东西都给了卓家。
我彻彻底底孤身一人从卓家别墅出来。
我没有要什么，也没争取什么。
出来时，炙热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我却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温暖。
隔了一辈子，我才觉得自己原来还活着，竟然十分放松。
我走出别墅时，别墅外面站了不少人。
“哟，这不就是宋秋雨女士？”
“怎么穿的贴身衣服，好恶心啊，私生活这么不检点。”
“平日在新闻里骄傲保守的要死，还自诩为卓家少夫人，没想到人家压根不喜欢她。”
“小三想上位而已，但是人家才是真爱。”
羞辱如沸水一样朝着我扑过来。
我佝偻着身子，急匆匆朝着偏僻的地方跑过去。
孑然一身，如何安身立命？
没走多远，一辆玛莎拉蒂停在我身边。
“宋小姐，我捎你一程吧。”
我错愕抬头看到蒋以非，他是湾区新贵，后起之秀，十年后身价无法预估。
我没有犹豫，对他说了一声谢谢，我乐意结识这样的人，上了他的车。
……
别墅终于安静了，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清新的味道。
但是卓应笙却觉得头疼。
他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把头放在卢凝雪的腿上。
一双温软无比的手按在他的太阳穴。
“你不舒服，我给你按一下，早点休息，明天就没事了。”
卓应笙幸福的点点头。
似乎一切该如此，本来如此。
他转过头，脸部搁在她的腹部，一只手圈住她的腰，用霸占的姿态，圈住女人。
他告诉自己，卢凝雪就是他的全世界，是他一见钟情的女人。
想着想着，卓应笙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结婚了，喝醉酒跌跌撞撞进入洞房的那一个。
一双明亮带着仰慕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
但不是卢凝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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