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孤灯,一夜未眠的顾锦朝。

使团遇袭的消息传到京城那天,茶馆里正在煮茶的水刚沸了两滚。江严跌跌撞撞冲进来,嘴唇都在哆嗦:“夫人,石城出事了!使团一夜之间全没了,三爷他……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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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猜怎么着?顾锦朝当时脸色白得像宣纸,双腿一软差点栽倒。赵妈妈和叶限伸手去扶,她自己愣是一咬牙站直了。

她没哭,没闹,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直接问了一句:“逃回来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脑子清醒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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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团遇袭后逃回来的两个人,是都察院的蔺如晦和周初栋。顾锦朝听完名字,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记得,他们都是傅海廉的人。”

就这么一句话,把整件事的底裤都扒干净了。

使团几百号人,一夜之间几乎全军覆没,偏偏就这两个人“全须全尾”逃回来了?更巧的是,他们还是傅海廉的嫡系?

正常人都不信,但朝堂上那帮人“信”了。

不是他们傻,是他们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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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后来微服找到顾锦朝,说得更直白:“那两个御史带回了北蛮二皇子写给陈卿的书信,证明是陈卿勾结北蛮人袭击了使团。”

一封书信,就能定一位三品大员的死罪?就能把整个陈府阖府下狱?

傅海廉这招,叫“杀人不见血”。

他不需要真正的证据,他只需要陈彦允“无法开口”。人失踪了,没法对质,那封信他说是真的,就是真的。朝堂上那些墙头草一看风向不对,立马跟着喊“严查陈府”——谁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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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朝说“不妨事,都是意料之中。

什么叫“意料之中”?意思是她早猜到傅海廉会动手,甚至早猜到陈彦允这一趟凶多吉少。可她拦不住啊,丈夫要为国出使,她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你别去,我怕你死在外面”吧。

但“意料之中”不代表“不会痛”。

您看江严说“三爷下落不明”时,她那个反应——“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这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可她愣是没让自己倒下去,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倒了,陈家就真完了。

赵妈妈、叶限、满府的丫鬟婆子,都看着她呢。她要是先崩溃了,底下的人心就散了。傅海廉正等着她乱呢,一乱就有破绽,有破绽就能一口把陈家吞了。

所以她站直了,擦干泪,然后去做最该做的事——面圣。

她没时间哭,因为眼泪救不了陈彦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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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微服来见顾锦朝,他说:“朕当然知道(陈卿冤枉),朕的暗桩传回消息,说使团在遇袭之后,曾有机会逃脱……”

陈彦允主动脱离使团,让梁临带人躲起来,自己去探查敌情。

既然皇帝知道真相,为什么不直接帮陈彦允翻案?

答案扎心了:因为那个暗桩的身份不能暴露。

皇帝要是说“朕的暗探看到陈彦允没叛国”,那傅海廉第二天就能查出这个暗探是谁,然后灭口。

所以皇帝只能眼睁睁看着朝堂上那帮人拿假书信围攻陈府,看着自己最忠心的臣子被污蔑,却只能干着急。

他说的那句“陈卿杳无音信,连个辩驳的余地都没有”,我听着全是无奈和愤怒。

朝堂这盘棋,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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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皇帝都说“那封书信颇为棘手”的时候,顾锦朝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清单。

您猜是什么?

陈彦允半年前从濠镜采买的火炮清单——一百门小佛朗机炮,五十门大佛朗机炮,十尊大发贡,外加十名制炮匠人。

全都献给朝廷的。

这哪儿是一张纸啊,这分明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傅海廉脸上。

如果陈彦允真要叛国,他为什么半年前就开始为朝廷买炮?这些炮送给北蛮二皇子不香吗?他脑子进水了,一边勾结北蛮一边给大晏买军备?

皇帝第二天在朝堂上也是这么说的:“如若陈卿与北蛮人勾结叛国,那他为何要万里迢迢的为朕买这些火炮?他不会买了送去给北蛮二皇子吗?”

逻辑简单到小学生都懂,但偏偏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然后皇帝顺势把矛头转向那两个逃回来的御史——“整个使团覆灭,就你们两个全须全尾逃回来,不查你们查谁?”

这一招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傅海廉用假书信污蔑陈彦允,皇帝就用“行迹可疑”反查蔺如晦和周初栋。你们不是喜欢猜吗?那我也猜猜你们是怎么逃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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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允和顾锦朝这对夫妻,这一件事就看出他们的默契——陈彦允半年前就告诉顾锦朝自己在买炮,让她帮忙操持;顾锦朝把清单收得好好的,在最关键的时刻拿出来。

这不是偶然,这是信任。

陈彦允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所以他给妻子留了一把“钥匙”。顾锦朝也争气,没辜负这份信任,在所有人都慌了的时候,她冷静地拿出这把钥匙,打开了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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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皇帝公布清单后,傅海廉的阴谋彻底破产,陈府保全了,两个逃回来的御史被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