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乳娘的心酸远超常人想象，这绝非一份简单的差事，而是一场对底层女性的残酷榨取。明清时期挑选乳娘的条件苛刻至极，必须是15到20岁刚生完孩子不超过100天的年轻妇女，不仅要求奶水足、身体壮实，还得皮肤干净、牙齿整齐、模样端庄。
进宫前的体检严苛得让人难堪，稳婆连乳汁厚薄、乳房形状乃至月经规不规律都要细细查验。一旦被选中，这些贫苦女人就得签下死契，狠心断掉自己亲生骨肉的口粮。
入宫后必须与皇家的婴儿日夜待在一起，绝不允许回家探亲。许多乳娘进宫时丈夫跪地痛哭送别，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别。
清代甚至规定，乳娘若带着婴儿出事还要领罪，地位简直比宫女太监还要低贱。
进了宫，乳娘的身体就再也不是自己的了。为了保住奶水的成色，清宫定下死规矩，每天必须吞下一碗不放盐的炖肘子。老法子迷信盐会坏了奶质，乳娘们只能硬着头皮把淡得发苦的肥肉往下灌。
长年累月吃这种没滋没味的大油物，身子虚浮、肠胃坏掉是常有的事，甚至为了所谓的自然乳香，连胭脂水粉都不准擦。在这套防备森严的系统里，乳娘就是个随时待命的人体备份件，稍有差池便会遭遇毒打。
嘉庆帝小时候生病，乳娘竟被杖责30大板当场打得昏死过去，刚缓过气来，伤口未愈甚至乳腺溃烂成血窟窿，还得忍痛接着喂奶。
除了给婴儿喂奶，乳娘还要为主人做一件极其难堪的事，那就是沦为成年贵族的养生美容工具。王公贵族迷信人奶能延年益寿，慈禧太后更是典型。
她常年养着一帮乳娘，每天早上必须用刚挤的头道人奶擦脸洗澡，甚至直接饮用。许多妃嫔嫌挤奶麻烦，竟让乳娘解开衣服当面喂食，甚至太医开方子也让乳娘吃药调理，把奶水变成带药性的特供品。
夜里主子想喝，乳娘就得扒开衣裳跪着伺候。面对这种屈辱，乳娘们被逼得脸红脖子粗也得忍着，敢说半个不字就是一顿板子。
她们奉献了所有，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悲凉。为了养活皇家的种，饿死自家的苗，有的乳娘出宫后才得知亲生女儿早就因为营养不良夭折，男人的家庭也早已重组。
长期哺乳让她们大量失血失钙，出宫时往往乳腺肿胀塌陷、牙齿掉光、头发脱落，40岁不到就成了老太太。更可悲的是，在当时的人们眼里，她们被别人孩子吸过奶，属于不洁之身，连婆家的大门都进不去，甚至被亲生儿子赶出家门。同一批进宫的乳娘，最后能活着走出宫门的10个里头剩不下1两个。
在这吃人的制度下，偶尔也有钻空子的异类，比如明熹宗的奶妈客氏，借着皇子的依恋混成权倾朝野的奉圣夫人，但最终也落得个被笞打致死的下场。
而绝大多数乳娘，就像溥仪的乳母王焦氏那样，在深宫里耗干了心血，用自己的母性滋养了皇室的血脉，甚至教会了帝王别人也会疼、也要吃饭的朴素人性，但她们自己，却从未被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来对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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