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到地址，赶到的时候。
是在一座小公寓。
那是婚前他为了给我安全感全款买的。
写的我的名字，住的却是他的小三。
我颤抖着走近，双腿忍不住发抖。
门缝里，陈颖小腹微凸，他温柔地摸着她的肚子。
“咱儿子真有劲，再踹一下。”
“他这么闹腾，真是辛苦你了。”
“等他长大了，我就把整个沈家都给他。”
我抓着门，指甲划出了血。
想起这一年来我说想要孩子。
他总说不急不急，原来是早就有了。
我猛地推开门。
“沈泽煜，这就是你说的忙？”
嗓子就像糊了一滩血。
“你怎么来了？”
沈泽煜下意识挡在了陈颖身前，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冷笑一声，“这话该我问你。”
他拧着眉，语气总带着不耐。
“小颖跟女朋友分手了，受了情伤，她说想体验做母亲的感觉。”
“我只是想帮帮她。”
“帮她？”
我的声音几乎都要劈开了。
“沈泽煜，你究竟把我放在哪里？”
陈颖走过来，瞪了一眼沈泽煜。
“沈哥，你怎么跟嫂子说话呢？”
她过来抓住我的手，“嫂子，我就是想要个孩子，跟你们关系好，就跟沈哥借了个种子。”
“你也不会在意的对吧？”
“我跟沈哥向来都只是铁哥们，你放心，我们没越界。”
我连着冷笑了两声甩开她，气到发抖。
对，没越界，只是睡了。
“沈泽煜，我们离婚吧。”
我转过身，闭上眼。
没等他回答，我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
收到一半的时候，沈泽煜赶回来了。
他按住我的手。
“我们这么多年，你确定就这么不要了？”
“你没上过班，出去怎么生活？”
“不用你管。”我甩开他。
他猛地把我抱进怀里，擦着我的眼泪。
“老婆，我错了，是我不对。”
“看在这么多年的份儿上，别离婚好不好？”
“那你让她打掉，送走！”
“好。”
他顿了顿，答应了。
我紧紧拽着他的作训领：“我要你现在，立刻，跟我生个孩子。”
他看了我好半天，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
我把他困在军区家属院，没日没夜地做。
吃不完的补剂，用不完的偏方。
终于在三个月后，我怀孕了。
沈泽煜终于松了口气，就像完成任务一样。
可他看向这个孩子时，却没有我意想中的宠溺和高兴。
他对我也不算差，依旧陪我产检，会及时给我买补品。
甚至在我晚上大哭时，他也会给我递来纸巾和温水。
可我看得出，他只是在机械性地重复。
人在我这儿，可始终心不在焉。
直到我孕五月，他又开始频繁外出。
不接电话。
又一个白天，他趁我睡着出门。
我跟着他，去了沈家老宅。
陈颖肚大如球，正穿着他的军装，靠在沙发上吃着冰激凌。
可这些天，沈泽煜从不让我碰他的军装。
此刻，他轻柔地拿走她的冰激凌。
给她揉着腿。
“只准吃两口，这些天我不能陪你，真是辛苦你了。”
我用力推开门，唇齿止不住颤抖。
“不是说，打掉了吗？”
“沈泽煜，你骗我？”
看见我，沈泽煜青筋暴起，终于爆发。
“南枝，你有完没完？”
“你说想要我陪，我陪着，你说想要孩子，我做到了。”
“陈颖怀着双胞胎，月份又大了，你知道我从监控里看着她走路有多心疼吗？”
“都是我的孩子，你就这么容不下吗？”
“可你答应过我的！”我紧紧攥着拳头。
陈颖勾了勾唇，故意摸着肚子。
“嫂子，我这两个孩子衣服都穿不下了，沈哥的军装正合适。”
“医生都夸我厉害，一下怀两个，不过我觉得我还能翻单杠呢。”
“也就沈哥大惊小怪，武装越野也不让练，跳伞也不让去。”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军嫂，我有的是力气。”
我终于按捺不住，拿起桌上的花瓶砸过去。
“真恶心！”
“小颖，小心！”
沈泽煜猛地挡住，他狠狠剜向我。
“你怎么这么恶毒！”
“你知不知道她怀了双胞胎！”
“南枝，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过不下去就滚。”
胃里翻涌着恶心，我擦了擦嘴。
“好，滚就滚！”
我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转身离开。
敲响了我闺蜜的门。
哭着说了我的遭遇。
可她只是不断皱眉。
“枝枝，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懂事了。”
“陈颖人很好的，只是找沈泽煜生个孩子，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你也太狠心了，居然还让陈颖打掉，那也是一条生命。”
“你怀孕以来她都什么都没争，你也闹得太不像话了。”
她继续挑选着东西。
“你说陈颖生孩子，我给她送什么礼物好？”
我喉咙里就像哽着一块瘀血。
吐不出，咽不下。
连我多年的挚友，也站在了陈颖那一边。
我离开闺蜜家。
站在路上，却发现无处可去。
报复性地去商店买冰激凌，却发现手机里连十块钱都没有。
我坐在离家不远的训练场边。
从天黑到天亮。
孩子在动，我沉默地回到家。
沈泽煜一把抓过我，仔细打量。
“你跑哪儿去了？”
“我找了你一整夜。”
“你胡闹孩子也跟着你受罪。”
我没看他，只是伸出手。
“手机。”
他犹豫片刻给我。
输入密码。
我的生日，错误。
结婚纪念日，还是错误。
他抿了抿唇，“0613”
是陈颖的生日。
我指尖顿了顿，解开给自己转了五千块钱。
沈泽煜瞳孔一震，他递给我一张卡。
“不限额，想买什么都行。”
“枝枝，别再闹着离家出走了。”
我抓着卡，锋利的边缘硌得我掌心生疼。
他伸手想抱我，却被我躲开了。
我转身回房。
只是安静地呆着，几乎不再过问他和陈颖。
看着孩子越来越大，我只期待着他的出生。
一天下午，陈颖找到我。
她还是穿着沈泽煜的衣服，挤出一个炫耀的笑。
“嫂子，你还不知道吧，沈哥说了，等孩子出生，就来好好照顾我。”
“我只是说有些累，他都心疼得不行，听说你吐到胆汁都出来了他也没说什么？”
“沈哥怎么这样呢？要是我，才舍不得让女孩子受委屈。”
我刚想转身，听见她惊呼着滚下楼梯。
“嫂子，我真只是想来陪陪你。”
“你就算信不过我们的战友情，也别对孩子下毒手啊。”
“小颖！”
下一秒，沈泽煜火辣的巴掌落在我脸上，弯腰抱起陈颖。
“南枝，你真让我失望。”
我看着他急切的背影，擦了擦出血的唇角。
扯唇，苦笑。
脸上的麻意好一阵才过去。
晚上，他沉着脸进来，拽着我的手。
“你害得小颖早产，她眼睛看不见了你知不知道！”
“既然这么狠心，那你就赔给她！”
“我没有??????，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我用力摇头。
“还在胡说！她心思单纯，才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拽着我往外走。
我没了脾气，跪下求他。
“泽煜，我求你别这样，我怀着孕，不能去。”
“你等孩子出生好不好？”
“你再等几个月。”
我哭到浑身颤抖。
他冷笑着。
“等？那小颖呢？她能等吗？”
“孩子？你这样恶毒，也配生我的孩子？”
他不顾我的身体，把我送进了军区医院的手术室。
我看着他们拿着手术器械走向我。
我无助地落下热泪。
眼角被生剥，留下一行行血泪。
明明他以前，总会笑着轻吻我的眼睛。
夸我的眼睛又亮又漂亮。
结束后，他让人把我送去了军区疗养院。
怕我影响陈颖坐月子。
我被关在里面。
阴寒湿冷。
他一次没来看过我。
生产那天，我拼尽了所有力气。
用了整整一天。
孩子出来了，却早就没了气息。
我抱着她小小的身子，从疗养院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可那天，军区大院门口所有摊位的东西免费送。
因为陈颖的双胞胎百天。
他大肆操办，在给孩子积福。
托她的福，我去母婴摊领了一个包被。
才能裹住我小小的、没有生气的女儿。
“枝枝，我只是想让你和孩子跟我回去过好日子。”
沈泽煜嘶哑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扯了扯唇。
“孩子？”
沈泽煜继续说着。
“疗养院告诉我是个女孩儿，她三岁了吧？我早就给她起好了名字，叫沈娅好不好？”
“她总是要回家的。”
“那他们没告诉你，那孩子生下来是个死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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