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最不受欢迎的总统谋求卷土重来。弗朗索瓦·奥朗德重返总统职位的希望相当渺茫,但其所在政党内部的分裂,给了他一个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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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索瓦·奥朗德九年前结束了自己唯一一个总统任期。就在那之前几个月,他的支持率跌到惨淡的4%。如今,他的执政岁月在法国之外最常被提起的,反而是那场臭名昭著的婚外情:他骑着踏板车去与一名女演员幽会,途中还靠羊角面包充饥。

这位71岁的社会党人如今正谋求再次入主爱丽舍宫。批评者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弗朗比”,指的是一种晃晃悠悠的奶冻甜点。

奥朗德曾通过赢得一个议会席位重返一线政坛。最近几周,他又多次释放并不算隐晦的信号,暗示自己正为明年的总统选举再次参选做准备。根据多数民调,国民联盟很有机会赢得这场选举。

奥朗德上个月对周刊《玛丽安娜》说:“我正在做准备。”这句话还被该刊登上了封面。上个月,奥朗德在一段发布到社交媒体的视频中说:“2027年总统选举所关乎的,是重大而具有历史意义的事情。不仅关系到法国,也不止于法国。法国人如何投票,将决定欧洲的未来,甚至可能影响全球稳定。”

不过,他面前的路并不好走。已有两项民调测试了他在2027年卷土重来的可能性,两项结果都显示,他的得票率将低于10%,远远落后于当前领跑者,也因此无缘进入第二轮投票的两个席位之一。

但奥朗德并非全无机会。他的一条狭窄路径,是成为残存社会党废墟上的主导者。社会党内部派系争斗严重,既无法就推出谁作为候选人达成一致,也无法就如何产生候选人达成一致。中右翼阵营内部竞争同样激烈,已有数名候选人加入战局。

奥朗德的希望在于:在社会党四分五裂、整个政治光谱上又已有大量候选人参战的情况下,他会显得像是温和选民最理性的选择。

曾在奥朗德任内担任国务秘书、此后一直与这位法国前领导人关系密切的安德烈·瓦利尼说:“如果右翼分裂,社会民主主义候选人就会有机会进入第二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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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利尼还说:“我相信他是最好的人选。”他提到,奥朗德有处理危机的经验,包括应对2015年袭击法国的一波恐怖袭击,也有与多国国家元首打交道的经历,其中包括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

不过,瓦利尼显然属于少数派。在社会党内部,奥朗德参选并没有激起太多热情。一名党内重量级人物在匿名情况下坦率表示:“我不相信奥朗德会回来。卷土重来本来就很难,而且也谈不上有什么怀旧情绪。”

另一名同样要求匿名、以便直言评价奥朗德声望的党务人士说,公开与奥朗德站在一起,至今仍不受欢迎。原因在于,他任期结束时的糟糕支持率,在离开爱丽舍宫后的几年里一直拖累着这个中左翼政党。其中有一项广为人知的民调显示,只有4%的民众对奥朗德的总统任期感到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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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次总统选举中,社会党的表现极其惨淡。曾任巴黎市长的安娜·伊达尔戈得票率不到2%。这一结果迫使该党加入一个更广泛的左翼联盟,与一些立场更激进的力量合作,其中包括让-吕克·梅朗雄领导的激进左翼政党“不屈法国”,以帮助自己在议会中重建更强的存在感。

但这个政党至今仍在争论,究竟应在多大程度上与其他左翼力量合作。现任社会党领导人奥利维耶·福尔希望该党参加一场公开初选,以避免选票分散,并提高左翼进入第二轮的机会。外界预计,第二轮的对手很可能是国民联盟的若尔当·巴尔代拉或玛丽娜·勒庞。国民联盟目前正等待勒庞就挪用公款罪名提出上诉的裁决结果,以判断她明年是否能够参选总统。

这一提议遭到党内大批人士反对,其中包括奥朗德。他们坚持认为,社会党必须推出自己的代表人物。福尔在党内并未获得多数支持,迄今也一直拒绝就是否在夏天前确定社会党候选人,或是否参与初选程序,交由党内表决。

上个月,约三分之一的党领导层成员辞去党内职务,以抗议他们所说的党内缺乏民主。带头辞职的是鲍里斯·瓦洛。此人是社会党议会党团负责人,也是泛左翼初选的反对者。

也有一些党员转而呼吁社会党支持中左翼欧洲议会议员拉斐尔·格吕克斯曼。虽然他并不是社会党的正式成员,但在最近两次欧洲议会选举中都曾领衔该党名单,目前民调也显示,他是中左翼阵营中实力最强的竞争者。

奥朗德并不同意。奥朗德至今仍自豪地把自己定义为社会民主主义者。他在降低退休年龄的问题上与党内路线分道扬镳,并坚持认为,必须超越他所说的“容易的政策”。

他上周在法国公共电视台表示:“每个人都希望提高最低工资,但经济条件必须得到尊重。”对奥朗德是否参选而言,真正关键的问题或许确实在于时机。总统选举预计将在2027年4月举行。如果届时中左翼阵营没有出现有力候选人,那么一位虽不受欢迎、但知名度高且经验丰富的人物,可能会成为一手并不强的牌局中最有分量的一张牌。

奥朗德上周说:“候选人必须在12月宣布参选,而最强的人选会在1月或2月浮现。”“在那之前,一切都只是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