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样的下午——上午还觉得自己挺棒的，下午就因为别人的一句话，整个人垮掉？

我认识自己。真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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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背着什么。那些没人鼓掌的小胜利，我数得过来。那些身体想赖在床上、却还是硬撑起来的早晨，我记得。婚姻的成本，当妈的代价，家里永远做不完的事，我的沉默，我的愤怒——这些账，我心里清楚得很。

可就是这样一个我，会被一个只了解我百分之五的人，用一句漫不经心的话，毁掉一整天的心情。

这很 humiliating。像被人当众拆穿了一个秘密——原来我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强大。

那天晚上我站在浴室里，洗着手上的米浆，突然想起一个亲戚说的话。

"你变了。"

她的语气，女人都懂。听起来像关心，闻起来是评判。

我抬头看镜子。头发随便扎着，脸很疲惫，一只袖子还湿着洗碗水。那个晚上，我做饭、打扫、回复学校的信息、照顾丈夫的情绪——做了这么多，却还是在为那些不替我过日子的人，感到愧疚。愧疚自己不够讨人喜欢。

你看，这就是最讽刺的地方。

我们花了那么多力气认识自己、接纳自己，却在某个瞬间，因为外人的一个眼神、一句评价，前功尽弃。那种渴望被认可的饥饿感，像一种顽固的反射，根本不讲道理。

但我在想，也许问题不在于"为什么我还需要 approval"。

而在于，我能不能允许自己需要。能不能在想要被认可的时候，不因此讨厌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她还在学习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