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刘震云老师有部小说,叫“一句顶一万句”。里边有个意大利传教士老詹,老詹日夜思考的问题就是: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老詹在河南的黄河边传教,见到人就想用这三个问题去启发对方.想使对方信主。但老詹很快发现,这三个人类终极问题在中国人这边不是个问题。有次他在黄河边遇到曾家庄杀猪的老曾,说老曾啊,你知道你是谁吗,知道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吗?老曾说,知道啊。我是老曾.从曾家庄来,到王家庄去杀猪。老詹一时拔剑四顾心茫然,想了想,说,你说的也对。老詹即便今天用这三个问题来中国传教,估计还是传不下去,因为我们有统一答案:我们是中国人,从没钱的地方来,到有钱的地方去。或者我们从有钱的地方来,到更有钱的地方去。活了上下几千年,中国人还是没活出一个“钱”字去。如果用这仨问题问中国影视界的朋友们,那就更简单了:我是某某某,我还没上市,我要去上市。

—————摘选选自宋方金著《给青年编剧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