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网上总能刷到一种歪论调,张口就说前三十年把人饿坏了,听得人特别不舒服。确实不少家里长辈都挨过饿,提起来就叹气,但挨过饿和“制造饿肚子”根本就是两码事。今天咱就拿实打实的数据,掰扯清楚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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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新中国刚成立的时候,接手的就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当年全国粮食总产量才1.13亿吨,人均粮食占有量才209公斤,扣完种子饲料,人均一天都吃不到一斤原粮,中国人平均预期寿命才35岁。旧中国百分之八十的人口,几千年来一直都是饥饿半饥饿状态,饿肚子不是前三十年才有的,是刻在旧中国骨子里的老毛病。

到2018年,咱们中国人均粮食占有量已经到了470多公斤,比1949年翻了一倍还多,还超过了世界平均水平。这条往上涨的曲线,可不是天上掉馅饼掉下来的,是前三十年整整一代人用肩膀硬扛出来的。

要让几亿人不再饿肚子,头一件事就是把土地还给种地的人。1950年《土地改革法》颁布,到1952年底,差不多三亿无地少地的农民,无偿拿到了将近七亿亩土地,不用每年给地主交三千多万吨粮食的地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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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改完农民的生产积极性,直接写在了政府的统计账本上。1952年和1949年比,全国粮食产量涨了四十四点七九个百分点,棉花涨了九十三点二五个百分点,大牲口涨了二十七点三九个百分点,猪羊产量也分别涨了五成五和四成六。

放在过去,农民被封建土地制度剥削了几千年,辛苦种一整年,大半收成交给地主,剩下的连一家老小都养不活。土改之后第一次自己为自己种粮,为自己吃饭干活。从土改完成那天起,中国解决吃饭问题的大幕,才真正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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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拿到手了,粮食靠天吃饭的老问题还没解决。1949年全国能灌溉的农田才2.4亿亩,就这么点能稳定浇水的地。到1978年,灌溉面积直接涨到了7.3亿亩,足足多了5亿亩,增幅超过百分之两百,还修了八万六千多座各类水库。

1978到2008这三十年,灌溉面积才从7.3亿亩涨到8.67亿亩,只增加了1.37亿亩,增幅才不到百分之十九,同期修的水库也就八百多座。对比一下就知道,前三十年搞农田水利的力度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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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水库水渠,多数都是那时候的社员,用扁担挑、铁锹挖、手推车推出来的。年纪大一点的人都记得,冬天农闲的时候,男女老少扛着工具去修水渠,一干就是一个冬天。直到今天,这些五六十年前修的水利设施,还是不少农村灌溉的核心骨架。

说前三十年制造饿肚子的人,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一层。没有这一代人修的水库水渠,没有这么多水浇地,人口快速翻番的同时还能稳住粮食产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前人修渠后人受益,现在好多地方还靠着这批水库种粮呢。

土地水利打好了底子,粮食产量要跃上大台阶,还得搞种子革命。1970年秋天,袁隆平的学生李必湖在海南找到一棵雄性不育株,转育成功后叫“野败”,直接给杂交水稻“三系”配套打开了突破口。1973年三系配套成功,1976年开始在全国大面积推广,从1976年到1987年,杂交水稻累计增产一亿吨以上,每年增产的稻谷就能养活六千多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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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得纠正一个很多人都有的误区,杂交水稻大面积推广是1976年之后的事,前三十年大部分时间,农民种地用的还是传统品种,亩产本来就远不如现在。把前三十年粮食产量不够高,全怪到制度头上,这不就跟责怪一台还没装完零件的水泵不出水一样吗?

现在咱们水稻亩产动不动就过千斤,这个格局,就是那一代科研人员一株一株找野生稻、一遍一遍做杂交试验埋下的种子。前三十年打的是底子,后四十年是在这个底子上接着往上垒,总不能把前人的功劳全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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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吃饭问题本来就是个系统工程,人的素质提不上来,说啥都白搭。1949年全国文盲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小学实际入学率不到百分之二十,高等教育在校生才11.7万人。到1965年,就有近一亿青壮年脱盲,文盲率迅速降到了百分之三十八,到2015年已经降到了百分之三点六。

健康更是解决吃饭问题的前提,1949年中国人均预期寿命才35岁,婴儿死亡率高得离谱,传染病到处猖獗。到1981年,人均预期寿命已经到了67.8岁,婴儿死亡率大幅降到千分之三十七点六。那时候数百万赤脚医生,在合作医疗制度下给几亿农民提供最基础的医疗服务,还被世界卫生组织和世界银行称为“以最少投入获得最大健康收益”的中国模式。

不识字的农民,很难搞科学种田。常年身体不好的人,哪怕地里长了粮也收不回来。前三十年做的,就是把整个社会的底子,从吃饭识字到看病,全给系统改造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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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也不回避历史,那段困难时期咱不绕着走。1959到1961年确实出现了严重的粮食危机,政策失误是原因之一,饥饿是真实的,教训也得好好记着。政策调整之后,粮食产量很快就恢复了,1966年首次迈上了四千亿斤的台阶。

把过程里的挫折当成最终结果来评价,把正在解决的问题说成是故意制造的灾难,这种逻辑不光说不通,还特别不公平。前三十年面对的客观情况就是,用占世界百分之七的耕地,养活世界近四分之一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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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代人在国家起步阶段,接了最烂的摊子,扛了最苦最重的活。他们有过失误,有过挫折,但留给后人的不是饥饿,是一整套解决饥饿的完整基础。咱们现在能坐在空调房里讨论历史的得失,本身就是那辈人奋斗出来的结果。历史可以讨论,可以反思,但绝对不能颠倒黑白。

参考资料:

农业部 新中国成立70年来我国粮食生产情况

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 土地改革在全国的基本完成

人民日报 攻克杂交水稻难关

瞭望新闻周刊 合作医疗的来龙去脉

人民日报 教育事业70年:从文盲率80%到义务教育巩固率94.2%

健康中国 追梦七十五载:从35岁到78.6岁,这是新中国创造的健康奇迹

中共中央文献编辑委员会 富民与安居:中国土地住宅体质改革研究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