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王羲之,大家最熟知的必是那篇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的《兰亭集序》。却鲜有人知,这位书法界的“天花板”,其实还是一位隐藏极深的“美食家”和“绍兴菜的推广大使”!
在绍兴,书法的墨香与菜肴的香气自古便难舍难分,那些流传千年的街巷传说,仍在餐桌上“鲜活”。
书圣与美食:
两次“吃”改写了人生
王羲之与美食的缘分,几乎贯穿了他的一生,而且每一次“吃”都恰好出现在命运的“转折点”上。
第一次“吃”,吃出了名声。
据《晋书·王羲之传》和《世说新语》记载,王羲之13岁那年,跟随父亲去拜见东晋尚书左仆射周顗。周顗得知这个少年7岁学书、12岁通读前人书论,年纪虽小,却很有才学,因而刮目相待。
宴席上,周顗在宾客都还未动箸时,亲自割了一块“牛心炙”给王羲之吃。牛心炙在当时可是极其珍贵的菜肴,寻常人更是难以享用,而这位朝廷要员竟对一个13岁的少年如此礼遇,让满座宾客无不刮目相看。
经此一宴,少年王羲之一举成名。
第二次“吃”,吃来了姻缘。
晋太尉郗鉴到王导家中选女婿,王家的子弟们个个打扮得干干净净,唯独王羲之敞着衣服露出肚皮,若无其事地坐在胡床上啃胡饼。
换作常人,恐怕早已被选婿的人排除在外。出人意料的是,郗鉴听完汇报后竟大喜过望,说出了那句千古名句:“正此吾佳婿也!”
“东床坦腹”“东床快婿”的典故,便由此而来。一场吃,让他平白“捡”到了太尉家的千金。
无榧不醉酒:吃货的“挑剔”与讲究
如果说吃牛心炙、吃胡饼是王羲之吃货生涯的“人生大事”,日常饮食的细节,则更见一个“顶级吃货”的本色。
王羲之迁居会稽山阴后,常与朋友聚会饮酒。那时的宴席上,山珍海味自然少不了,但王羲之喝酒有一个规矩——必须有香榧作陪。他饮酒必佐以香榧,其他菜肴皆可不顾,于是留下了“无榧不醉酒”的佳话。香榧原产绍兴诸暨、嵊州一带,至今仍是当地特产。这一独特的饮食偏好,让后人看到了一个更有烟火气、更“立体”的书圣。
除了饮酒配香榧的讲究,王羲之还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水果控”。据《晋书》记载,王羲之晚年“修植桑果”,“有一味之甘,割而分之”。他自己也留下书信,笃定地说:“吾笃喜种果,今在田里,唯以此为事。”
在他传世的《十七帖》中,《来禽帖》和《胡桃帖》尤为珍贵,信中他特地嘱咐友人寄来青李、来禽、樱桃等果树的种子,还细心叮嘱“子皆囊盛为佳,函封多不生”。
一个书法家,对种果树的热情如此之高,对吃果子的讲究如此之细,放到今天,恐怕也是开果园的节奏了。
一缸卤水成就千年名吃
王羲之迁居绍兴后,不仅沉醉于江南山水,更对当地的烟火风味情有独钟。
相传一日,王羲之在家中休息,忽闻一股从未闻过的异香,便循着味道来到后厨,发现香气来自院中的一口大缸。唤来厨子询问后得知,绍兴自春秋战国时期便有以霉苋菜梗入菜的饮食习惯,缸里剩的正是捞完苋菜梗后没来得及倒掉的卤汁。
王羲之闻着那股奇异而诱人的气息,不由得心中一动,觉着就这么倒掉未免可惜,便命人取来豆腐、蔬菜等浸渍其中。几日后捞出品尝,豆腐与蔬菜均浸入了卤汁的精华——“臭到极致便是香”。
这个无心之举,成就了如今绍兴人“三天不吃就馋得慌”的招牌美味。而王羲之与绍兴饮食文化的牵连,远不止一缸卤水那么简单。
资深媒体人、评论员、绍兴市绍兴菜研究会副会长伊旭松曾说:“魏晋时期,分裂战乱,社会动荡,人民迁徙频繁,王羲之、谢安等北方贵族的大量南迁,带来了贵族考究的饮食习惯和官家礼仪。绍兴的饮食遂由‘饭稻羹鱼’的粗放型转变为以‘粮菜为主,辅以肉食’的精致模式,菜肴众多,烹饪也十分讲究。”
王羲之个人的饮食趣味,也深深地嵌入了绍兴美食的记忆。这些“王氏家宴”中的菜肴,与王羲之的书法一样,成了一种穿越时空的文化符号。
从东晋餐桌到现代盛宴,“守正出新”的文化滋味
王羲之与绍兴菜的缘分,并未止步于东晋。千百年后,这份饮食文化基因仍在被发掘、传承与创新。
2021年,寻宝记举办了“水墨秋韵——2021绍兴菜秋季品鉴会暨越地国粹·王羲之文化宴”,在绍兴菜非遗传承人的指导下,一席文化宴惊艳亮相。
2022年,寻宝记更是凭借一道“双味臭豆腐蒸膏蟹”,入选“守正出新十大绍兴菜创意菜”。这道菜将绍兴标志性的“臭”风味与膏蟹的鲜美深度融合,既保留了传统基因,又打破了食客的原有认知。
从王羲之的随性品味,到寻宝记的体系化传承,那一刻绍兴菜的魅力有了具象化。正如大家所说:“一席绍兴菜半部绍兴史。”在这里,霉、臭、腌、酱、糟、醉六大风味交织;在这里,越剧的唱腔与兰亭的墨韵萦绕耳畔。
下次当你走进绍兴,不妨循着书圣的足迹,在一箸一味间,读懂这座城市的风雅与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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