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以来,中东再燃战火,2026 年 2 月 28 日,美以联军悍然发动对伊朗首都德黑兰大规模空中打击行动,战争首日即将伊朗大批军政高层“连锅端”,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也在仅仅两天后,于 3 月 1 日在以色列战机投掷多达三十枚重磅炸弹袭击办公地点,不幸遇难.那么,以色列和美国战机为何能在伊朗领空如入无人之境?今天将带领大家一起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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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网络上压制作战模式想定为:在开战首日,由隐身战机进行纵深突防,携带反辐射导弹或精确制导炸弹对敌方各大指挥与控制中枢“节点”进行外科手术式定点清除,在敌防空网络上“撕开”口子,为后续由三代机组成对地攻击机群创造一条空袭“走廊”,统称“踹门”。而后,携带大量各型对地打击武器的我三代机机群即可对敌前沿或纵深地带战术、战略级目标进行大规模轰炸,统称“扫地”。

不过,按好莱坞大片,或者空军强国(如美国)编纂出的“以一当万”的“新闻”脚本,把残酷的战争形态想象得这么简单,绝非好事。

如果战争如同剧本般清晰明了,也就不再需要战争了。这一点,已经被战争本身不断证实。俄乌战争没有按“剧本”进行。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科索沃战争,乃至上溯到越南战争、朝鲜战争、二战,那一次战争的空中行动是按照设定好的“剧本”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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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交手,突破门派

冷战时期,苏联研发出世界上第一款地空导弹——“萨姆”2,空地对抗模式发生了革命性变化,让目视防空手段退居其次。以导弹、雷达等为组成的防空系统成为新的军事潮流。美国中央情报局曾借助台湾国民党空军黑蝙蝠中队的U-2高空侦察机,侦测我方“两弹一星”战略项目,中国人民解放军地空导弹部队使用地空导弹与敌人斗智斗勇,在2万米高空拉开了现代空地电子战的序幕。“电磁压制”,争取战场主动权,逐渐成为交战方你来我往的显著特征之一。

进入越南战争时期,美军空中力量大幅增强,装备了新式的B-52“同温层堡垒”战略轰炸机,F-4“鬼怪”第二代高空高速战斗机也是当时最新式航空武器装备。而除了用米格战斗机保卫重点目标,北越还用苏联援助的 “萨姆”2地空导弹展开新一轮“矛”与“盾”的较量。事实上,美军在前期轰炸行动中,已经摧毁了北越军队的大型对空警戒雷达。但分布于地面各个角落并伪装良好的“萨姆”2地空导弹阵地仍然可各自为战,对执行轰炸任务的美军B-52轰炸机群产生致命威胁。实际作战中,北越军队的防空导弹火控雷达平时基本不开机,只由担负预警任务的对空警戒雷达提供目标大致方位,在美军战机确认已经飞向己方阵地上空时,才会迅速开机精确锁定来袭空中目标,指引发射“萨姆”2防空导弹。这种师承中国的“近快战法”,让美军吃了不少苦头。

针对这一战况,美军以F-4“鬼怪”战斗机为平台,研发出第一款专用反辐射作战飞机——F-4G“野鼬鼠”,承担起其搜索、识别、干扰或摧毁北越防空雷达和防空导弹阵地的使命。实战中,“野鼬鼠”充当佯动机,主动吸引越军火控雷达开机,在北越导弹发射后立即机动规避,之后本机或者友机发射AGM-45“百舌鸟”反辐射导弹,凭借已捕获的信号摧毁北越的火控雷达。毫无疑问,美军应对之策效果显著,但即便如此,还远远不够消除北越地空导弹所带来的威胁。因为当时的北越军队其背后还有来自前苏联和中国源源不断的物资援助,仅苏联提供的防空导弹就有上千枚之多。

不可否认,经过越南战争的洗礼,美军发展出一套贴合实际战场环境的防空压制战法:由携带反辐射导弹的反雷达飞机分别编入各个作战机群中,将自身当诱饵,主动吸引敌方火控雷达开机,迅速截获并定位辐射源,在剧烈的机动动作中发射导弹,直接“硬杀伤”敌方火控雷达。这种战法还迫使敌方其他火控雷达为求自保而关机,从而保证己方飞行编队的安全。客观来讲,这种战法风险性巨大,也不能绝对保证此后该片战区不会再出现地空导弹,但却是当时最高效也是最安全的防空压制模式。

反观苏联空军,二战后很长一段时间从未发起与美军相当的大规模高强度空袭行动,实战经验与美军相差甚远。苏军防空压制作战理论认为,敌雷达为保持对空情报的持续获取,会持续开机。因此,苏军可在战前通过多渠道情报手段获取敌大型雷达精确坐标,通过战机所携带的超远程反辐射导弹实施防区外打击,达成战役发起的突然性。这种作战思想假定在战争首日即摧毁绝大部分敌雷达,为后续大规模跟进打击机群深入敌区扫除前进障碍。可以运用的经典武器,如KH-31导弹(我国仿制后的改进版称为“鹰击”91)。KH-31导弹配备冲压发动机,获得了远达上百千米的射程,其射程远非美军“百舌鸟”之类的“战术”反辐射导弹可比,更像一款“战略”武器,是消灭敌大功率或固定雷达的利器。

但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因受电子工业水平落后的制约,苏联人无法将不同的雷达频谱集成起来,而是为KH-31导弹分别配备了3种针对敌不同波段雷达的导引头。这样,苏军的进攻作战,就需要在战前依靠准确的情报,为KH-31导弹安装对应的导引头。

越战中美军的实战经验表明,敌雷达,特别是机动性很强的防空雷达,不仅可以迅速转移阵地,以逃避打击,并且其雷达工作频段也会不断变换。美军第一代反辐射导弹“百舌鸟”在内的导引头,最早只能捕捉到较为狭窄范围内的敌雷达信号,并且需要保持敌辐射源一直处于开机跟踪状态。若中途敌方雷达突然关机,“百舌鸟”会就此失去目标,造成“脱靶”。总结越战教训,美军很快研制出更先进AGM-88“哈姆”反辐射导弹,其覆盖的电磁频谱更加宽广,体积重量也更轻巧,通用性极强。最重要的是,美军为“哈姆”开发出更为先进的制导模式。即便对方雷达紧急关闭雷达,“哈姆”导弹依然可以凭借自身的惯导技术准确击中目标,极大提升了美军在执行防空压制作战任务时的成功率。

结合越战战例分析,苏联式“静态”的防空压制作战理论有很大局限性。KH-31反辐射导弹的优点很清晰,缺点是比较笨重,只能挂载在战机重载挂点部位,导致多样化任务能力下降。假如突然爆发空战,而载机被迫自卫时,可能无法做出高过载机动甩开敌机的截杀。

斗转星移,攻防易位。如果我军要执行防空压制作战任务,就必须考虑世界同类战例的得失。结合实战需求,提升作战观念,完善作战战法,是根本。

不可轻视敌机动防空力量

时间进入到20世纪末,经历海湾战争洗礼的美国自信心空前膨胀,又发起了一场对世界政治格局产生深远影响的局部战争——科索沃战争。南联盟军队装备的武器装备大都为老旧的苏式装备,尤其是其空军的苏制米格-29战斗机与美军诸多新锐战机F-15、F-16等相比,差距肉眼可见。更不用说美军还装备有F-117“夜鹰”这样的隐身战机。

在这场完全以空袭为主的战争中,面对南联盟这样的装备落后的军队,北约部队在开战前期发射了大量远程巡航导弹,摧毁了大量基础设施——桥梁、公路、发电厂、机场,以及南联盟军队的高级指挥所。南联盟军队战斗力被大幅削弱,各部队在美军为首的大规模、高强度、不间断空袭下,被压制在营地,为躲避空袭而无法出动。

但即便在这样密集的空袭火力下,南军地空导弹部队仍在开战后第三天将美军一架F-117隐身机击落。之后,北约日均仍需出动上千架次作战飞机,对南军实施防空压制作战,这其中,有25%的作战飞机执行反辐射任务,以便压制南联盟防空导弹部队的雷达。在这场战争中,南联盟军队宣布共击落敌61架飞机、30架无人机、7架直升机、238枚巡航导弹。北约如此谨慎小心,可还是“阴沟里翻船”,防空压制作战收到成效,可也是漏洞百出。

真正的战争环境下,敌防空部队有一定的“自组网”和快速“补网”能力。即便空地对抗中,战机发射了反辐射导弹,摧毁了某处敌阵地上的火控雷达,其他处在同一拦截范围内的敌防空火力见此情况,也会迅速关机,转移阵地,静待下次伏击机会的到来。换句话来讲,一片空域不可能只有一支防空部队负责防守拦截,可能会有数部防空雷达,监控范围相互重叠,可互相提供情报支持,共同进退,互为策应。

对此类“时间敏感”目标发起空中打击,难度有多大?没有直观的体验的话,还可参考海湾战争。在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的不间断空中打击下,伊拉克空军几乎被全歼,丧失了争夺制空权的能力。联军战机在伊拉克战区上空来去自如,可战后统计对伊拉克“飞毛腿”地对地导弹这样的车载机动性目标的打击战果依然为零。不要忘记,伊拉克地理环境多为沙漠地带,地势较为平坦,理论上隐蔽技术装备的难度很高。

如果敌防空兵部队也是机动、带轮子的,那还有可能对己方空中目标形成新威胁。而且我们假定的作战环境,不仅植被茂密,且中部地带多为山区。对手修建互通的地下通道已有多年,防空部队可在执行完拦截任务后,迅速机动至山下洞库中,躲避随之而来的空中打击。即便在我密集空中打击下,敌军出现“火力空白”,在外部势力的支持下也可能通过海运或空运补给,弥补空缺。这点要提前做出预期,早做应对。

另一方面,敌防空体系已形成了多层次、多梯队、全方位,所装备的防空武器则包括近、中、远程防空导弹,此外还有高射炮部队,各自承担区域、野战和要塞防空等多种任务。引导这些武器的雷达不仅种类繁多,电磁频谱覆盖范围大,而且大都具备机动能力和抗干扰能力。其中,“爱国者”系列防空导弹大都部署在我方假定作战岛屿以西,数量密集,防空圈多处重叠,火力密度不可轻视。而假定作战岛屿东西两面多为较为平缓的平原地区,中部山峰突起,敌只需在山顶部署远程警戒雷达,其监控范围即可深入我东南沿海省份。

敌防空导弹所配套的火控雷达具备较好的机动能力,不仅具备很大的拦截覆盖范围,而且极不易通过战前电子侦察予以准确定位,威胁很大。

敌系列中近程、近程防空导弹,承担要地防空重任,比如机场、港口、大型城市等点状目标。此类防空导弹阵地较为固定,并且由于技术能力限制和年代久远,其火控雷达的抗干扰能力和制导精度较为低下,但仍不可掉以轻心。

战争不是儿戏,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今日俄乌战争充分说明,“纸老虎”未必不堪一击,一定要当真老虎打。对于中国空军来讲,防空压制任务在夺取制空权的战斗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一旦开战,外部敌对势力极有可能通过其强大先进的情报获取能力,比如通过电子侦察卫星、侦察机或海上游弋的航母战斗群,为分裂势力源源不断地提供情报,包括实时更新我军事力量部署与调动情况,甚至在其内部可设置专用的信息传输“数据链”,直接将我空中力量部署位置直接下发给敌各防空导弹连,极为隐秘。此举一旦实现,我方执行各种空优或防空压制任务的作战飞机将受到极大威胁。

无人机提供防空压制新手段

1982年6月9日,爆发了一场堪称划时代的意义的空地对抗,也是美苏两个超级大国军事作战思想的间接交锋。当时的以色列空军以无人机作为诱饵,成功欺骗了叙利亚防空部队。叙利亚军队误以为以色列空军大举入侵,开启雷达。以色列空军在获取了叙利亚完整的雷达电磁频谱后,出动美制F-15、F-16等作战飞机,用时仅6分钟,瞬间将贝卡谷地16个由苏联和叙利亚苦心经营10年之久的“萨姆”6导弹阵地变成火海。此战最大的亮点在于以色列无人机。

与美军越战时“野鼬鼠”飞机的“人肉诱饵”不同,无人机即便被击落,也不会造成己方飞行员伤亡,并且使用成本低廉。无人机还可对敌方地空导弹阵地进行拍照,情报经数据链迅速传递到后方指挥部。

空地电磁压制作战的新模式于此诞生:以无人机作为侦察引导机,获取敌雷达电磁频谱信号,通过专用“数据链”发送给外围待命攻击飞机编队,实施外科手术式精确打击。战后,以色列人又在参战无人机上持续改进,诞生了世界上第一款反辐射无人机——“哈比”,该型无人机可在敌方阵地上空持续巡航徘徊,因其飞行高度较低、体积较小,不易被敌方防空雷达探测到。但“哈比”自身所搭载的雷达导引头,可在敌方雷达开机瞬间捕获其电磁信号。一旦确认,即可实施俯冲攻击,精确迅猛地摧毁辐射源,为己方战机创造安全作战环境。

以色列人开创的无人机战法,至今还在影响着世界各地的战争。从阿富汗战场,到如今的俄乌战场,无人机已经成为实现防空压制的重要武器。各种低成本无人机大行其道,在数量上形成了无人机的“机海”,对传统地面目标,特别是防空单位形成了巨大的制约能力。

隐身战机也要运用得法

在近几场高强度局部战争中,美军对敌大纵深地带的高价值目标实施空中打击,都派出了具备隐身能力的作战飞机,保证打击任务的安全性、隐蔽性、高效性。

从这一点来看,我军歼20无疑也将在未来作战中承担关键使命。但隐身战机并不等同于“消失不见”,在接近对方防空网络时,依然有暴露行踪的风险。美军即便在执行对伊拉克首都巴格达的打击任务时,前期也依然派出了EF-111电子干扰机伴随护航,以降低任务风险。兵贵神速。在执行对敌防空压制作战任务时,我军可以派出电子干扰机,远程压制敌雷达,为歼20执行纵深打击对方“节点”目标加上一道“保险”。

在敌高价值“节点”目标被我首轮打击摧毁后,后续我机还需执行对敌防空导弹的压制任务,此时就急需一款适合多平台发射、具备高度通用性的反辐射空地导弹。美军AGM-88“哈姆”反辐射导弹具备很好的通用性,可挂载在各类作战飞机上,且不妨碍战机本身主要作战任务的执行,兵力使用效率大幅提升,且各机能做到相互掩护,任务安全性大幅提升。

完善打击手段,研制并装备功能类似“哈姆”的反辐射导弹,对于中国空军十分必要。新型装备必须更有能力在复杂电磁环境下打击敌机动雷达目标。

料敌从严,先机决胜

现代战争中,防空压制作战是伴随着每一场空袭行动同步进行的,只要战争没结束,敌军不投降,那敌人所产生的威胁时刻存在。战争首日“踹门”打击后,“炸弹卡车”执行“洗地”任务,这样的场景可以存在,但是也要考虑到敌人的顽抗。

客观上,空对地压制作战,特别是电磁压制,将贯穿战争始终,绝非一击可成。必须清楚地认识到,现代战场电磁环境瞬息万变,敌机动型防空雷达和导弹很可能在我第一波攻击后存在相当比例的“漏网之鱼”,此外还要把敌有可能获得外部势力的电子情报支持考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