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明朝开国功臣,你说这事冤不冤?邓愈16岁起兵跟着朱元璋打天下,跟着老朱22年没打过败仗没犯过错,开疆拓土一直打到吐蕃,论功行赏封了开国六公,结果41岁刚打完胜仗回到寿春就咽了气。朱元璋当时哭到罢朝三日,说全天下没人比得上邓愈的功劳品德,转头过了十三年,就把邓愈的儿子砍了,女儿逼死了,爵位也给削得干干净净。
邓愈原名邓友德,出生在安徽泗县,父亲是元末当地的团练头头,父兄接连死在和元军的交战里的时候,他才16岁。换一般人早就带着队伍散伙跑路了,这小孩直接扛起大旗,带着人冲元军,每场仗都冲在最前面不要命。没一年时间,身边就聚起了一万多人,整个元末义军里,16岁手握万余兵马的,真找不出第二个。
邓愈很清楚,自己这点人马在乱世撑不住,得找个能成大事的靠山。18岁那年他一眼相中了刚起步的朱元璋,带着整整一万多人的成建制队伍投奔过去,不是空着手来打工,是带着家底来合伙的。朱元璋当场就给他改了名,叫邓愈,意思是未来能超越过去,还给了管军总管的位置,让他继续带自己的旧部。
邓愈是真的全能型选手,进攻能冲,防守能扛,治理地方还比不少文官还细致。朱元璋手下猛将多,徐达稳,常遇春猛,邓愈是那种啥活都能接的好手,还从来不出错。20岁去皖南作战,连暴脾气的老将胡大海都对他心服口服,他还识破了陈友谅部下的诈降计,连夜奔袭两百里枪下抚州,打了陈友谅一个措手不及。
洪都保卫战,最关键的抚州门,朱元璋直接交给了邓愈。当时陈友谅带了六十万人打洪都,城里守军才两三万,兵力差快二十倍。打了三天抚州门城墙被轰塌三十多丈,换别人早就弃城跑了,邓愈一边让火铳手对着冲进来的敌军齐射,一边让后面的人砍树修栅栏,前面杀人后面补墙,硬生生把缺口堵死了。
整整守了八十五天,等到朱元璋集结完大军赶来增援。没有这八十五天的死守,就没有后来决定天下归属的鄱阳湖决战,说邓愈扛住了大明的国运,一点都不夸张。
开国之后,邓愈就成了老朱的救火队员,打下来的新地盘都交给邓愈守,老朱只信得过他的人品。别的将领打下地方都纵容手下抢掠百姓,邓愈管军纪严得离谱,欺压百姓抢东西的,不管职位高低直接斩首示众。他还忙着免赋税安流民,恢复农业生产,凡是他待过的地方,百姓都念他的好。
洪武三年大封功臣,邓愈排进开国六公,位置虽然在最后,但所有侯爵都排在他后面。老朱心里门清,邓愈带兵来投的情分,镇守后方的功劳,二十多年没犯错的品行,配得上这个位置。
洪武十年吐蕃叛乱,邓愈带着沐英远征川藏,一路杀到吐蕃腹地,拓地几千里,俘获了上万人口和二十多万牲畜,把大明的疆域往西推了一大截。可这一趟高原远征也熬干了他的身子,常年征战留下的病根加上高原的恶劣环境,让邓愈一病不起。班师回朝走到寿春的时候,41岁的邓愈就没了。
老朱得到消息当场痛哭,罢朝三天亲自出城接邓愈的灵柩,追封邓愈为宁河王,还说全天下没人比得上邓愈的功勋品德,夸他“临大敌而不惧,有大功而不矜”,这评价已经是臣子能拿到的天花板了。
本来故事到这,就是个完美的开国功臣结局,功成名就病逝,名留青史。哪想到后面的事才真扎心。
邓愈死后,长子邓镇继承爵位,老朱还把卫国公改成了申国公,当时没人当回事,现在回头看,这已经是不对劲的信号。邓镇本身没啥毛病,能打仗,守规矩,错就错在他娶了李善长的外孙女。
李善长是开国第一功臣,本来联姻是光宗耀祖的事,可架不住老朱要清算功臣集团给太子铺路。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慢慢发酵,十年后牵到了李善长头上,老朱说李善长明知谋反不揭发,直接满门抄斩,前后牵连杀了三万多人。
邓镇啥错没有,啥谋反的事都没沾边,就因为是李善长的亲戚,直接被打成奸党砍了头,满朝文武联名求情都不好使。杀了儿子还不算,邓愈的长女,也就是朱元璋二儿子秦王朱樉的宠妃,也没躲过这一刀。
朱樉太宠邓氏,把正妃冷落后宫,还给邓氏做了皇后的凤冠凤袍,自己睡起了只有天子才能用的五爪龙床,这可是明晃晃的僭越礼制。老朱知道后直接发飙,邓氏没多久就被记载为“自缢身死”,懂的都懂,这说白了就是赐死。
邓愈一辈子没犯过一个错,死后十三年,儿子被杀女儿被逼死,说好的世袭爵位也没了,整个家族直接从云端跌到泥里。说穿了,这哪是邓镇邓氏的错,这就是老朱的帝王权术。
邓愈本身太完美,功劳大,人品好,人脉广,死后这些家底都留给了子女。邓镇有邓愈留下的旧部人脉,还和开国第一功臣李善长联姻,妹妹又是兵权最重的秦王的宠妃。老朱要保证朱家江山稳,哪容得下这么一股可能威胁皇权的势力,当然是连根拔了。
说白了就是这么回事,邓愈太干净了,活着的时候老朱找不到半点理由动他,只能等他死了,借别的案子把他后人收拾了。这就是开国功臣最讽刺的结局,一辈子没犯错,无过就是最大的罪。
后来邓家的爵位直到嘉靖年间才恢复,从公爵降成了侯爵,一直传到明朝末年,跟着大明一起走到了终点。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明史》,故宫博物院 《太祖皇帝钦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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