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世界顶级情报机构,以色列的摩萨德绝对榜上有名。它不像007电影那般优雅浪漫,它的风格是精准、冷血、有仇必报。而奠定其恐怖威名的,是上世纪70年代那场代号“上帝之怒”的全球追杀行动。这场行动的起因,是一场震惊世界的奥运惨案。
1972年9月,德国慕尼黑奥运会。巴勒斯坦激进组织“黑九月”的成员潜入奥运村,绑架并最终杀害了11名以色列运动员和教练。整个营救过程,德国警方漏洞百出,演变成一场悲剧。摩萨德局长扎米尔在现场目睹了屠杀,他强压怒火向国内汇报了噩耗。
当以色列全国沉浸在悲痛中时,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在高层形成:不再顾忌国家恐怖主义的指责,授权摩萨德在全球范围内,对“黑九月”成员实施定点清除。血债,必须用血来偿。一场跨越数年的暗杀复仇,就此拉开帷幕。
第一个目标是瓦埃勒·兹瓦伊特,黑九月在巴黎的二号人物,表面是温和学者。摩萨德特工伪装成记者采访他,摸清其生活规律后,潜入其公寓,在电话听筒里安装了微型塑胶炸弹。
几天后,一名特工在街边电话亭拨通兹瓦伊特的电话,确认接听者是他本人后,向远处同伴比出V字手势。按钮按下,电话爆炸。兹瓦伊特没有当场死亡,但在医院挣扎两周后死去。警方找不到任何凶手证据,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以色列干的。
暗杀名单在不断扩大,手法精益求精:
每一次暗杀都经过周密策划,现场干净利落,仿佛在向世界宣告:无论你躲在哪里,以什么身份伪装,我们都能找到你,并审判你。
然而名单上最重要的目标,是被称为“红王子”的阿里·哈桑·萨拉迈。他是慕尼黑惨案的主要策划者,也是巴解组织领导人阿拉法特的亲密助手,被称为阿拉法特的儿子。
刺杀他异常艰难。一次失败的行动导致误杀平民,三名特工被捕,引发国际舆论哗然,甚至间接导致以色列总理梅厄夫人辞职。摩萨德一度沉寂。
但萨拉迈必须死。沉寂五年后,机会来了。萨拉迈自认危险已过,生活日渐高调,还与美国中情局建立了某种合作关系。当摩萨德就刺杀计划试探CIA时,美国官方给出了模糊的默许。
1979年1月,摩萨德锁定萨拉迈在贝鲁特的行踪。一名女特工化名艾丽卡,在萨拉迈车队必经之路的公寓租下房间,每日写生,实则监视。
她发现萨拉迈的车队每天会经过楼下十字路口,并在路边固定车位稍作停留。特工小组在车位上停放的一辆大众甲壳虫里,秘密安装了超过100磅的遥控炸弹。
1月22日下午,当萨拉迈的雪佛兰轿车和护卫路虎驶入伏击圈,停在甲壳虫旁边时,艾丽卡按下了遥控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将车辆撕成碎片。萨拉迈身受重伤,几小时后不治身亡。他的葬礼有十万人送葬,阿拉法特亲自抬棺。
上帝之怒行动持续数年,成功清除了名单上大部分目标,极大地震慑了针对以色列的恐怖势力,也树立了摩萨德“有仇必报、全球追杀”的可怕形象。
这场复仇也引发了无尽争议。它开创了国家情报机构在全球进行法外处决的先例,其以暴制暴的逻辑,在道义和法律上始终存在巨大阴影。仇恨的种子被更深地埋下,暴力循环并未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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