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明明我们这一代人,比父辈拥有更多——物质更丰富,娱乐更多元,生活更便利,但我们却越来越难快乐了。
一天什么都没干,却感觉很累;短视频刷了两个小时,停下来只剩空虚;信息越来越多,可真正沉浸下来的时刻越来越少。
为什么会这样?
上篇文章(),彭凯平、英达、苏彦捷、魏坤琳四位老师,一起回望了北大心理学百年历程,也追问了一个深刻的问题:中国人的“心”,究竟安在何处?
今天这篇文章,我们想从魏坤琳的脑科学视角出发,重点聊聊现代人的“不快乐”。
魏坤琳,北京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教授,《最强大脑》科学评审
01你以为多巴胺是快乐激素?错了
我们都听过那句话:“多巴胺让人快乐。”但魏坤琳直接戳破了这个流行的误解:
“多巴胺不是快乐激素。它编码的实际上是——你想得到的奖赏,和你实际得到的奖赏之间的差别。”
翻译一下:让你真正爽的,不是“得到”本身,而是“超出预期的得到”。
你期待今天能赚100块,结果到手100块——没有惊喜,多巴胺不分泌。你以为今天颗粒无收,结果意外收到一笔钱——喜出望外,多巴胺爆发。
魏坤琳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这才是脑科学层面上,人类快乐的真正机制。
02真正的问题:我们的“快乐阈值”被手机抬得太高了
知道了这个机制,下一个问题就来了。
正常人,多巴胺分泌一次,会落回到基线,再等下一次惊喜。但现代人不是。
魏坤琳说:
“现代社会,我们获得小的多巴胺分泌特别容易。把手机掏出来,刷下新闻、看个笑话、看看微信……别看这些小东西,每一次都在促进你多巴胺的分泌。”
后果是什么?
你的多巴胺基线水平被持续抬高。再想获得同等的心理快感,刺激就必须更强、更猛。这其实就是成瘾行为的脑机制。
英达接得特别准。他做了一辈子喜剧,最大的体会就是:
“现在想把人逗乐,太难了,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了。”
然后,魏坤琳举了一个例子:
“八九十年代的春晚小品,我们都觉得是经典。但客观地看,其实差不多,只是当年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大家的阈值比较低。”
阈值低,一点点惊喜就足够。阈值高,再大的刺激也无感。
这就是为什么你刷了两小时短视频,明明哈哈哈了无数次,关掉手机的瞬间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空虚。
03那个被我们遗忘的脑科学常识:深刻的快乐里,必须有“努力”的成分
讲到这里,魏坤琳抛出了这期对谈里最反直觉、也最有分量的一句话:
“过去十几年,脑科学有一个重要的进展:你获得的深刻的快乐里,必须有‘努力’的存在。”
换句话说,付出了努力之后得到的东西,才会带来更深刻的快乐。
英达接着讲了一个民间笑话,把这个原理讲得透透的:
“什么事最快乐?捡钱最快乐。一个人拿钱一扔,再捡起来,没什么感觉。再扔,再捡,还是没什么感觉。后来不小心扔丢了,找了半天,终于在水沟里找着了。那一刻,他非常快乐。”
不是“捡”这个动作让人快乐,是“失而复得”前的那段付出,让人快乐。
彭凯平在旁边补了一句:
“是奋斗、牺牲、奉献之前的努力,让人倍感幸福。”
04魏坤琳的“四个问题”:你已经多久没体会过深刻的快乐了?
为了让所有听众都能感同身受,魏坤琳现场抛出了四个问题。请你也试着回答:
第一,上一次你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不听音乐、不刷微信、不看抖音,把一本书完整看完,是什么时候?
第二,上一次你安安静静地坐着,什么都不想,是什么时候?
第三,上一次你和朋友坐在一起,大家都不看手机,只是聊天,是什么时候?
第四,上一次你吃饭时不开电视、不刷手机,认真嚼一口米饭,好好体会米饭的味道,是什么时候?
魏坤琳说,如果你能找回这些时刻——“你才会知道,原来这些生活小事里,藏着真切的快乐。”
彭凯平接住了这个点。他说,这就是积极心理学里一个最重要的概念——福流(Flow):沉浸其中,物我两忘,酣畅淋漓,如痴如醉。
而进入福流的前提,正是魏坤琳从脑科学给出的分析:你愿意付出努力,沉下心,做一件事。
结语
这场对谈结束时,魏坤琳送给所有读者一句话:
“慢下来,读本书。”
不是因为读书本身多么神圣,而是在所有信息都在抢夺你的注意力,把你的快乐阈值提得越来越高的时代里——
愿意把一段不被打断的时间,花在一件需要思考、需要努力的事情上,本身就是一种很厉害的能力。
而真正深刻的快乐,恰恰只能从这种状态里长出来。
彭友互动:你上次完整读完一本书,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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