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声令下,黑甲卫如狼似虎地扑向了顾家的府兵。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边关将士,此刻在黑甲卫的铁蹄下,连刀都不敢拔,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求饶。
张虎被两名黑甲卫死死按在地上,粗犷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奉若神明的将军,竟然是个通敌叛国、连自己是谁的种都分不清的蠢货。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他疯狂地磕着头,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副军令如山的硬气。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任由黑甲卫将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顾长洲被两个侍卫架着,头发散乱,满脸鲜血,再也不复昔日京城第一公子的风采。
他看着我,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晚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侍卫,膝行着朝我爬过来。
“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上,你饶我一次好不好?”
“我愿意休了这个贱人,我把她千刀万剐!”
“我发誓,以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一定好好对你......”
他仰着头,鼻涕眼泪混在一起,那副卑微祈求的模样,恶心到了极点。
“青梅竹马?”
我冷笑一声,后退了一步,仿佛多靠近他一点都会脏了我的鞋。
顾长洲,你大概忘了,当年是谁在冰天雪地里救了你一命?”
“是我在雪窝里把你刨出来,背了你整整一夜,才保住了你这条狗命。”
“你却拿着我的恩情,去给一个春风楼的婊子当护身符?”
顾长洲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震颤。
“你......你都知道了?”
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救他的人是我。
他把这份救命之恩安在了一个早已死去的丫鬟身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却又嫌弃我的高高在上。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之所以急着纳这个外室进门,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香火。”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撕下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是因为你在边关受了重伤,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你怕我进了门发现真相,顾家绝后,所以才急吼吼地找个现成的野种来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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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顾长洲。
不能人道。
这对于一个以传宗接代为己任的封建世家公子来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崩溃。
“不!你闭嘴!你闭嘴!”
顾长洲彻底疯了,他捂着耳朵,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被丫鬟刚掐醒的顾老夫人,正好听到这句话,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一次,她是真的中风了。
“带下去。”
萧珏眼神冰冷地摆了摆手。
黑甲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猪一样将顾长洲和还在发疯的阿蘅拖了下去。
凄厉的惨叫声在长街上回荡,久久不散。
偌大的镇北将军府门前,此刻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刺眼的红绸。
“晚吟,解气了吗?”
萧珏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试探。
“若是不解气,臣今晚就去天牢,将他的一身骨头一寸寸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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