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谢敛一巴掌。
罕见的,他没和我计较。
而是顶着巴掌印进了宫。
我知晓,他定然又是寻嫡姐诉苦去了。
谢敛心悦嫡姐,满城皆知。
嫡姐也有意于他,这本是一桩极好的婚事。
只可惜,陛下南下归京后,宫中大宴。
嫡姐随母参加,奏了一曲琵琶,堂堂帝王竟当场失了神,要封她为妃。
有人说,嫡姐的琵琶奏的天上有地下无,引得帝王垂青。
也有人说,陛下一看嫡姐的脸便痴了,让陛下想起他南下遇到的心上人。
陛下封了嫡姐做贵妃。
谢敛一片痴心成了枷锁。
听及传言,帝王皱了眉。
我爹最是圆滑,他率先低了头:
陛下,谢世子两情相悦的并非贵妃娘娘,而是微臣的小女儿。
帝王面色缓下来,谢敛也松了口气。
从小被养在乡野的我终于被接了回去。
只是他们没想到,我私自嫁了人,还成了寡妇。
其实我曾去过信的,不过无人在意,没有回音罢了。
我爹气急败坏,谢敛神色郁郁。
最后,他还是决定娶我。
为了嫡姐的名声。
婚事办的很盛大。
同样的,谢敛的脸色也很难看。
大婚当夜,他没有给我揭盖头,声音冷的像冰:
好好做你的世子夫人,不要爱上我,也不要妄想我会喜欢你。
夜色冰凉,腹中空空,头顶的发冠也很重。
我恍然发现,原来夫君并不都是阿辞那样的,也有谢敛这样的。
可惜会对我好的那个夫君,已经不在了。
我断了最后一丝念想。
那一晚,他借酒消愁,对着嫡姐的画像看了一夜。
那一晚,我顶着红盖头,枯坐了一整夜。
第二日,我当着谢敛的面拿出亡夫的骨灰盒,表态:
夫君放心,我不会奢求你的喜爱。
他愣了一瞬,语气生硬:那样最好!
其实我骗了他。
阿辞在打猎的时候被野兽咬死,尸骨无存。
我没有他的骨灰,不过是一些烟灰罢了。
他的白月光在宫里,我的朱砂痣在土里。
怎么想,还是他更幸运些。
我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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