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了三天，我翻来覆去想了一宿，还是决定给妈妈打个电话。
我想她说那些话只是一时气话，毕竟是亲妈，不至于真看着我饿出病来。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还没开口，那边劈头盖脸地质问。
“月考成绩我看了，第五名。”
“你还好意思打电话？连前三都保不住，你对得起父母的用心栽培吗！”
我靠着墙，手按在胃上，缓了好一阵才把话说完整。
“妈，能不能先预支三十块，我想去买点药……”
“你少给我装。”妈妈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吃了几天苦就受不了了？我从小教你自律懂事，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没说话。
她却更加愤怒：
“书不好好读，还学会贪图享乐，你太让我失望了！”
电话挂了。
我蹲在操场角落，额头抵着膝盖，校服后背湿了一片。
三十块，我只是想买盒止痛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同桌苏苏。
我的手里多了一盒热牛奶和两块软面包。
“快吃点垫垫肚子。”
她把吸管插好递到我嘴边。
牛奶灌进胃里，温的，疼稍微缓了一点。
苏苏坐在我旁边，一边掰面包喂我，一边刷手机。
突然她停下来。
“星落，你姐要去欧洲？”
我抬头。
苏苏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朋友圈，林月如，十分钟前发的。
“感谢妈咪赞助的十二万头等舱机票和旅行基金，爱你哟！”
配图三张。

第一张，两张头等舱机票的电子行程单。
第二张，妈妈蹲在地上，笑着帮姐姐整理行李箱，箱子上印着我认识的那个logo，光箱子就要好几万。
第三张，母女俩的合照，妈妈搂着姐姐的肩膀，脸上的表情我从来没在她对我的时候见过。
我退出朋友圈，切到微信。
转账记录就躺在最上面。
一百元。
备注写着：本月生活费（已扣两百）。
我把面包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咽下去。
胃又开始抽，我没管。
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苏苏，帮我跟舍管说一声，我今晚不回宿舍。”
我去了班主任李老师办公室，请了假。
然后出了校门，拦了一辆公交车。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