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走进屋里。
嫡母以为我是去哭,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一分钟后,我抱着一床最厚的蚕丝被,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走了出来。
"走吧。"
婆子们面面相觑,嫡母的脸黑成了锅底。
"你这是干什么!"
"反省啊。"
我理直气壮。
"柴房冷,我带床被子不过分吧?"嫡母气结。
"把她给我关进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探望!"
柴房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地上堆着乱七八糟的干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婆子把我推进去,落了锁。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挺好,安静,没人打我把干柴往旁边推了推,铺上蚕丝被
然后打开小包袱,从里面掏出几包肉脯,一罐蜜饯,一本新出的话本子。
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精致小暖炉。
真香啊。
这三天,我过得比在自己院子里还滋润。
没人催我早起请安,没人逼我学女红。
饿了吃肉脯,困了就睡,醒了看话本。
到了第三天傍晚,门锁响了。沈若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妹妹,你受苦了。"
她推开门,准备欣赏我饿得面黄肌瘦的惨状。结果门一开,我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蚕丝被上,手里举着话本子。
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了的肉脯纸包。面色红润,甚至还胖了一点。
沈若的脚步僵在了门口。
"你在干什么?"
我放下话本子,坐起身。
"看书。"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肉脯包装纸。"母亲不是吩咐不许给你饭吃吗!"
"是啊,所以我自己带了。"
我指了指那个小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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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怒气。
"妹妹,姐姐知道你心里怨我。"
"但东宫深似海,太子殿下脾气又....你这般蠢笨,以后可怎么活啊?"
她叹了口气,眼眶微红。
"姐姐特意给你留了些饭菜,你快吃吧。"我瞥了一眼那食盒
盖子没盖严,里面是几碟残羹冷炙,甚至还有馊味。
我翻了个身,重新躺下。
"姐姐说得对。"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所以我不打算活太久,混吃等死就行。"
我闭上眼睛。
"出去记得把门带上,漏风。"
柴房里安静了三秒。
"砰!"
食盒被狠狠砸在地上,馊水溅了一地。
沈若气得浑身发抖。"沈杳,明天就是皇家宫宴,我看你怎么在太后面前过关!"
她转身拂袖而去,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明天的事,明天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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