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嚣张到皇帝都要陪笑脸的权臣吗?东晋开国初年就有这么一号人物,手里攥着全国兵权,朝堂大半要职都是他家的,差点把皇帝拉下马自己坐龙椅。结果死了之后,过继来的养子没给他办半点儿丧事,反倒把他裹成粽子塞进地板底下,转头该喝酒该玩乐一样不落,最后还落得个刨棺砍头挂城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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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之乱把北方彻底打烂,司马家皇族死的死逃的逃,琅琊王司马睿跑到建康站稳脚跟,全靠王家兄弟撑着。王导主内管内政拉人脉,稳住江南士族给司马睿撑面子,王敦主外带兵守荆州,挡住外来威胁保住东晋国门。那时候人人都传“王与马,共天下”,王家排在司马家前面,这是实打实的政治现实,不是什么夸张说法。

哪有皇帝真心愿意跟旁人分享天下,司马睿当然也不痛快。他提拔两个寒门出身的官员掌权,专门用来制衡王家,慢慢疏远王导,对王敦的态度也一天比一天冷淡。王敦本来就跋扈,在荆州经营得跟自己的独立王国似的,皇帝想插个手他都直接上奏怼回去,根本不给皇帝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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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司马睿把自己的心腹派去湘州当刺史,刚好卡住王敦向东南扩张的要道,王敦上奏抗议司马睿根本不理。紧接着司马睿又派兵在外驻防,明着说防北方,明眼人都知道这兵是冲着王敦来的,这下直接把王敦逼到了绝路。公元322年王敦在武昌起兵,打出诛奸臣清君侧的旗号,顺着长江往建康打,一路势如破竹没遇到像样的抵抗,还有吴地大族沈充在东边起兵响应,朝廷瞬间陷入被动。

建康城里乱成一团,有人劝司马睿把京城的王氏全杀光斩草除根,司马睿犹豫半天下不了手。王导得到消息,立刻带着京城的王氏族人二十多口,跑到宫门外脱了朝服长跪请罪,一连跪了好几天,司马睿念他一向忠心,最终饶了王氏一族。前线战事完全一边倒,王敦拿下建康门户石头城,朝廷军队接连溃败,对头死的死逃的逃,司马睿彻底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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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睿对着王敦哭诉示弱,说要是你想坐皇位我让给你,只求别再打了,王敦也没迈出篡位那一步,收了兵回武昌遥控朝政,把司马睿变成了彻底的傀儡。没多长时间司马睿就忧愤而死,儿子司马绍继位,才二十四岁,跟他软性子的爹完全不一样。

这时候王敦已经病得很重,随时可能咽气,按说该想想怎么给家族留后路,求个平安着陆。可他偏不,越病越想当皇帝,越觉得时间不多,越要加快篡位的脚步,一边跟亲信密谋打建康夺皇位,一边暗示司马绍召他进京,试探新皇帝的底线。司马绍接得住招,不仅从容邀请王敦入京,还敢微服带几个随从,直接跑到王敦驻兵的姑孰探营,把兵力布置全看了一遍,被发现后还从容离去,半点儿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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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传开之后,东晋军队士气直接拉满,皇帝都敢亲自探营,当兵的凭什么怕王敦。王敦这时候还干了件自断退路的蠢事,因为觉得吴地周氏势力太大,就安了个谋反的罪名灭了周氏满门,周札还是当初主动投降他的人。这一刀砍下去,吴地的人心直接散了,王敦连自己家族里劝他收敛的堂弟都杀,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司马绍正式下令讨伐王敦,王导直接对外放话王敦已死,咱们只讨伐王含王应父子,跟其他人没关系。这招太狠,王敦本来是压在东晋士兵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换成没啥本事的王含,大家的恐惧直接消了一半。公元324年开战,王敦躺病床上起不来,只能让王含带五万兵马出战,结果五万精锐被对方几千人马打得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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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王敦床前,王敦气得大骂,一口气没上来就咽了气,到死都没摸到龙椅的边。作为王敦的养子和名义继承人,王应干出了最让人看不懂的操作,他秘不发丧,把王敦的尸首裹成粽子,塞到大殿的地板底下,说要隐瞒消息稳定军心。

结果他转头就整日饮酒作乐歌舞升平,完全不管前线几万将士的死活,既不说投降也不安排打仗,把所有人都晾在那进退两难。后来有个太守求见王敦被挡,当场猜出王敦已经死了,消息一传出来全军直接哗然,军心彻底瓦解,王含只能带着王应烧营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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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跑去找荆州的王舒,王应其实提过,说不如去投靠江州的王彬,王彬性子宽厚,说不定能留咱们一命。可王含不听,非要去王舒那,谁不知道王舒是铁杆保皇派,早就表态要讨伐王敦了。王舒假装派兵迎接,等父子俩上船直接把他俩推进长江淹死,砍了首级送到建康领赏。

王敦那边几个核心亲信,也全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要么被旧部杀死,要么被追兵砍了,没人活下来。司马绍下令刨出地板底下的王敦尸首,砍了头颅挂在朱雀桁上示众,跟沈充的头挂在一起风吹日晒。

有意思的是,王敦之乱死了一圈人,琅琊王氏却没倒,王导平叛有功,继续坐东晋权力核心,王舒杀了王含父子也得到嘉奖,其他反对王敦的王氏族人全都安然无恙。司马绍也明白,东晋离了门阀支持啥也不是,所以没赶尽杀绝,维持了门阀和皇权的平衡。可惜这个年轻有为的皇帝,继位没几年就病死了,死的时候才二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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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敦给东晋开了个头,士族可以带兵打皇帝,后来颍川庾氏、谯国桓氏都跟着学,东晋一百年里,皇权始终是摆设,权力在几个门阀手里转来转去。王敦死得难看,可《晋书》给他单独立传,留名千年,反倒那个把他裹成粽子的王应,除了这件破事,没人记得住他的名字。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晋书·王敦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