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某个清早,一声刺耳的枪响在上海火车站的地铁口回荡,没有让步伐匆匆的行人多作一秒停留,却彻底终结了一位千金小姐看似完美的婚恋美梦。
唐瑛,这位被民国报刊拿来与陆小曼相提并论的“上海滩第一名媛”,即将收到一封让她肝肠寸断的信,以及一个被尸检官用白色麻布盖住的兄长。
翻开那段旧梦浮华年代的风流韵史,你可曾听说,二十世纪早期与总理过从甚密、令宋家公子倾心的唐瑛?有人说她作为交际花穿梭于名利场间游刃有余;然而提及唐瑛的情史,几乎所有人都会脱口而出同一个名字——宋子文。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唐瑛的哥哥唐腴胪在宋子文身边担任机要秘书,两个年轻人彼此交往时公私分明,却阴差阳错地把唐瑛这位名门闺秀推上了风口浪尖。
唐瑛出身名门,父亲唐乃安是获得庚子赔款资助的首批赴英留学生,归国后在上海开起西医诊所,专给有钱人们看病诊脉,开药房、制药厂,把银子挣得盆满钵满。
唐瑛的母亲亦出身当地书香望族,毕业于中国第一所女子大学,是受过新式教育的知性女子。
在这样令人艳羡的“准贵族”家庭中浸泡长大的她,自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除了骑马射猎之外,天下的长处似乎就没有她不沾边的。
1926年,唐瑛刚从十六岁亭亭玉立地迈进交际圈,便一路杀进了当时上流社会那些贵族千金全都趋之若鹜却求之不得的“社交圣殿”。
天知道这个花信年华、热衷谈情说爱的海派名媛,怎么会攀上了宋子文这根高枝。
宋公子外表英俊,家财万贯,身上还挂着国民政府财政部长的炙手头衔。而在当时,宋子文已经是有妇之夫,妻子名叫张乐怡,从任何角度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可但凡见过唐瑛那张妩媚娇柔的脸蛋和谈笑间优雅得体的举止,男人们便会对这个极具感染力的女子想入非非。
没有人说得出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但贵胄圈里流传的版本,不外乎宋子文对唐瑛一见倾心之后,抓住每场应酬的间隙倾慕而又放肆地靠近她。
你写情书,我也回赠一首温言款语的小诗;你今天寄来几朵富贵堂皇的紫罗兰,我也立刻奉还一捧开满庭院的蔷薇,两人书信往还、彻夜通宵。
从1926年开始,这样一封又一封缠缠绵绵的书信,撑起了两人大约三年的“地下恋情”。
此时的唐瑛不过是个玩心未收的少女,尚未经历真正掏心掏肺的情劫,而宋子文就算家有贤妻,仍然忍不住约她见面,再带上一摞深情款款的英文情书。
1927年,唐瑛还和“北陆”陆小曼一同在上海中央大戏台合演昆曲,轻摇折扇,眉目传情,被小报评价为“风头压过了一切当红花旦”。
要知道,此时的陆小曼还在为王赓和徐志摩这两个男人的争风吃醋焦头烂额,而唐瑛从容得就像清早喝红茶一般气定神闲,同宋大公子你侬我侬的同时,又与沪上富豪李祖法定下了门当户对的口头婚约。
这种行走在两男之间的神仙操作,恐怕连情场浪子都要叹为观止。
然而世上的好事终究没有十全十美。
1928年,上海火车北站枪声爆响,四个黑衣人直接向停靠在站台旁的轿车开火。
车上的宋子文情急之下跳车逃跑,多亏唐腴胪替他挡枪送命,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凶手以为打死的是宋子文本人,但实际上那个穿着西装倒在地上的男人,是唐瑛的亲哥哥。
关于这场刺杀案的幕后主使,有着“暗杀大王”之称的王亚樵后来始终不认是自己杀错了人。
据传他的原计划是除掉国民党高官宋子文,结果秘书唐腴胪不仅打扮与宋子文相似,关键时刻还本能地扑在了长官身前,这才命丧九泉。
悲催的是,唐腴胪恰恰是这个豪门中品学兼优的唐家长子,是父亲唐乃安最寄予厚望的栋梁之材。
唐乃安悲痛欲绝,下令全家人不许再接触任何军政界人士。所以当唐瑛把那几封藏了三年的情书恋恋不舍地翻来翻去,最后狠心锁进抽屉,她不是不爱,而是因为一沓情书会把老父亲的伤口撕得血淋淋。
至此,唐瑛和宋子文的感情戛然而止。没多久宋子文就从丧乱中走了出来,照常做他的财政部长;唐瑛则遵照父亲的心愿,嫁给了沪上保险业巨子李祖法,成为名副其实的豪商太太。
只是两个感情观不同的人被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结局几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李祖法是个性格古板、看不惯妻子在社交舞台上当“花瓶”的传统男人,甚至在唐瑛排练《王宝钏》时冷嘲热讽说她浪费光阴。唐瑛则生来为闪光灯而生,今天穿自己设计的“樱花高开叉旗袍”,明天拉上陆小曼一起合伙开上海滩最时髦的“云裳服装公司”,两个极端的人日日摩擦,等到唐瑛生下儿子没几年,就在1937年请了律师办妥了离婚手续。一位新潮的名媛带着一个两岁的孩子净身出户,这新闻在当年可谓平地惊雷。
故事到这里还没结束。后来唐瑛在朋友的撮合下,再度接受了同样性格外向、懂得欣赏美的中国留学生领队、时任美国驻华领事馆翻译的容显麟的求婚,婚后搬去了纽约继续“又美又飒”的晚年生活,从不把自己的人生困在某种凋谢的色彩里。她美了几十年,潇洒了一辈子,哪怕晚年仍然气度不凡。
相比将生命燃烧在赌场和鸦片的旧日名媛,唐瑛无疑是幸运的。看遍那些年在民国交际场上来来往往的女人,多少红颜被渣男骗得倾家荡产,又有多少人为了男人丧失自我浑浑噩噩。
而唐瑛,仅仅就是一位懂得在情场上明哲保身的民国上流女子。她从不因为贪恋宋子文的权势就飞蛾扑火,也从不因为李祖法的条件优越就忍气吞声,她永远把喜怒哀乐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民国史上一众男女纠缠了那么多风流因缘,到头来都散了,唯独这位“上海滩第一名媛”活得比谁都清醒——因为她早就看明白了:被人爱是运气,爱自己才是本事。
若这世间真有所谓的名媛,大概就是以唐瑛的方式,穿遍旗袍、玩遍时髦,然后一身飘逸地活到了1986年。
不栽倒在任何一个男人的陷阱里,永远只做自己的白月光。
民国时期的浮华与幻影再美,终究也敌不过唐瑛那副不动声色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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