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大步迈入房内,脸色沉郁。
他展臂接住沈栖雾,抬头死盯住我。
“楚昭宁。”
他连名带姓唤我。
“你刚进王府,就要拿她立威?”
我注视他怀中偷眼打量我的女人。
“王爷哪只眼睛看见我拿她立威?”
陆灼嘴角扯动。
“栖雾心智受损,受不得刺激。”
“你明知她病着,还用王妃的架子吓她?”
沈栖雾窝在他怀中,手指捏紧他的衣襟。
“王爷哥哥,雾雾怕。”
“姐姐不要喜欢雾雾。”
陆灼低下头轻声哄劝。
“别怕,有本王在。”
语毕他又转头看我。
“楚昭宁,本王娶你,是太后懿旨,不是本王心甘情愿。”
“你最好安分些。”
我喉咙深处泛起痒意,血腥味直冲口腔。
银翘伸手托住我手臂。
“王妃!”
陆灼皱紧眉头。
“装什么?”
“栖雾一晕,你也要跟着装晕?”
我死死攥住袖口想咽回那口血。
可寒毒猛烈,我俯身吐出大口鲜血。
血迹飞溅在地砖与陆灼的靴面上。
屋内失去声音,沈栖雾止住哭泣。
陆灼沉下脸色。
我凝视他刚要张口,身子不稳向前倒去。
失去意识前只听见银翘高声嘶喊。
“快叫太医!”
“我们王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王爷你担不起!”
我醒来时躺在太妃暖阁的榻上,周遭充斥苦药味。
银翘双眼红肿趴在床边,见我睁眼便靠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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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可算醒了。”
我活动几下僵硬的手指。
“这里是哪?”
“太妃娘娘的暖阁。”
银翘压低嗓音说话。
“您晕倒后,王爷还说您装病,幸好太妃娘娘来了。”
话音刚落,外间传出瓷盏砸碎的动静与太妃呵斥。
“跪下!”
我转头看向屏风外,陆灼双膝跪地。
沈栖雾缩在他身旁掉眼泪。
摄政王太妃端坐上位沉着脸。
“新婚夜丢下王妃,跑去哄一个外人。”
“天亮又带着这个外人去正院闹事。”
“陆灼,你这些年掌权掌得,把脑子掌没了?”
陆灼拧着眉反驳。
“母妃,栖雾不是外人。”
太妃板脸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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