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志愿军战士冻失四肢归乡,母亲含泪说自己无力照顾,劝儿子另寻生路!
1950年11月下旬,鸭绿江以北的风把温度压到零下30度,志愿军第九兵团在长津湖一线死死咬住美陆战一师。250高地主攻连仅剩十余人还能握枪,朱彦夫就在其中。炮弹把他掀翻的那刻,雪地被高温瞬间融出一个黑坑。三天后,他被后送时已经失去左眼,四肢严重坏疽,昏迷整整93天,医生前后实施47次手术才保住性命。
他醒来后,被转入泰安荣军休养院。那是新中国刚成立不久专为重残军人设立的机构,吃穿不愁,却难挡年轻战士对“活着干点事”的念头。护理员悄悄把纸张塞到床头,他用尚能活动的一截右臂在纸上挪动,歪歪扭扭写下六个字:回家,能耕能战。
时间拨回1933年,山东沂源县张家泉村一个雨夜,他出生在连锅都凑不齐的农家。父亲在抗日自卫队里转战,1943年一次突围中牺牲。家里靠母亲纺线种地撑着。14岁那年,区里动员参军,他把户口簿往桌上一摔:“我去!”母亲抹泪只说十个字:“你活着,比啥都强。”一年后,她咬牙同意。
淮海战场上,他埋雷炸掉三座碉堡,背部嵌进多块弹片;渡江时又跳水拖船,上海攻坚时在南京路巷口掷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战火把一个土里刨食的少年打磨成能独立指挥班组的骨干,也把入党申请书染满硝烟斑点。
朝鲜战争爆发后,他主动请缨再跨国门。长津湖的极寒与美军炮火把这段经历推向极限,重残也随之而来。休养院里,他学着用残臂穿衣、用铁叉固定碗筷吃饭,甚至能握笔练字。照料伤员的老医生感慨:“这小子,命硬心更硬。”
1954年春,他请求返乡。列车到沂源站时,乡亲们抬着写有姓名的衣冠冢来迎接——村里早把他当烈士。母亲愣了好久,只挤出一句:“咱家穷,但不缺炕席。”简短的话里,没有眼泪,全是现实。
先学自理,再找活计。他把胳膊残端绑在木柄上,一下一下刨出菜地;又借来水利图纸,蹲在村口教社员测量坡度。1950年代末的“大办水利”运动正火,他带头凿井、修渠,引来上级调配的小发电机组,张家泉晚上第一次亮起电灯。随后,他筹米面办学堂,又劝村民腾出空屋改成图书室,孩子们读书声盖住了鸡犬。
1960年代,他同邻村姑娘陈希永成婚。妻子帮他磨墨,他用嘴含笔,断断续续写下《男儿无悔》。书一出,很多残疾退伍兵写信求经验,他逐一回函,字迹虽抖,句句有力。
进入改革开放初期,村里人均口粮早已翻番,机井旁的玉米长过了人头。可他仍坚持每天在院子里练那套“残臂操”,并记流水账:今天渠首淤堵,明日电线老化。2014年,中央宣传部授予他“时代楷模”;2019年9月,他获得“人民楷模”奖章;2022年春,又登上“感动中国”年度人物名单。奖章厚重,他却随手挂在屋梁上,说一句地道山东话:“牌子光亮,庄稼更要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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