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日报全媒记者农新瑜
截至5月22日,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全国总票房已突破8亿,目前位列2026年电影票房第五。
尽管已在观影前已做足了功课,提前“剧透”了剧情,尽管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5月21日晚,记者作为一名普通的观众,走进影院,品读正在全国热映的电影《给阿嬷的情书》,看着看着,记者与许多观众一样,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是一部走心的电影,作为文化战线的记者,很长时间没有看到类似的佳作了。
在特效轰炸与快节奏叙事主宰银幕的当下,《给阿嬷的情书》像一股清流,以其静水深流的力量击穿了观众的心防。它不仅是一部电影,更像是一枚从旧信封里滑出的泛黄信笺,带着潮汕海风的咸湿与花香,温柔地落在每个观众的心头。
据了解,这部作品仅投资1400万元,影片中大量出现潮汕方言,为何能引起如此广泛的情感共鸣,实现口碑与票房的双逆袭?其动人之处可以总结为“情感之厚”“表演之真”“风物之美”和“文墨之雅”四个方面。
情感之厚,是不止于爱情的家国底色。这部电影的情感层次极其丰富,它打破了“情书”即“爱情”的狭隘想象。片中,有至死不渝的爱情:阿嬷淑柔守着一封封信,在漫长的等待中用一生去回应那句“我心只有一个,一心不能二用”;片中,有超越血脉的友情与义气:素未谋面的南枝,因感念木生的恩情与“不忍”,冒名代写侨批十八载,用最美好的年华托举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家庭;片中,更有深沉的家国情:木生冒着风险在异国开办中文学习班,那一封封寄回的侨批不仅是家书,更是维系文化根脉的“脐带血”。这种“情义”二字千钧之重的表达,让人看到了中国人骨子里的善良与坚守。
表演之真,是去痕迹化的生命演绎。这部电影,全部启用素人演员,这反而成就了影片最独特的质感。84岁的吴少卿(饰老年阿嬷),她的表演不是“演”,而是“活”。她甚至让很多科班演员汗颜。在面对丈夫在泰国另组家庭的“合照”时,她没有号啕大哭,只是淡淡一句“等到这么晚才跟我说”,转身走进大雨中无声哭泣。这种将悲伤吞进肚子里的隐忍,是独属于那一代人的坚韧。更令人惊艳的是李思潼的表演,这位饰演南枝的演员,拍摄时年仅20岁,还是大二学生,没有任何表演经验。然而就是这个从1000多人中海选出来的素人,用最朴素的方式走进了一个跨度数十年的角色。整部影片演员的表演,因为朴实反而更加耐看,更引人咀嚼回味,让观众相信银幕上的故事,就曾真实地发生在我们的祖辈身上。
风物之美,是绚丽多姿的潮汕风情。这部潮汕方言电影,也俨然是一幅流动的潮汕风情画卷。从拜月娘、出花园的成人礼,到腌制橄榄菜、品尝工夫茶的日常,导演用镜头细腻地捕捉了潮汕独有的民俗。这种地方风俗的呈现,不仅是为了视觉上的“绚丽”,更是一种文化寻根。当现代化的浪潮席卷一切,电影里那些古旧的寨门、热气腾腾的粿品甚至是一句乡音“食未”,都构成了游子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它让听不懂潮汕话的观众也能共情,因为那份对故乡风物的眷恋是中国人共通的记忆密码。
文墨之雅,是见字如面的中式浪漫。在即时通信泛滥的今天,电影重拾“书信”(侨批)这一传统媒介,展现了无与伦比的仪式感与美感。影片中的旁白念白极具文学性,如“江海万里,心中念你,便觉不遥远”,如“压了一朵木棉花在信中,望你也能闻到花香”……这些侨批文字,工整、典雅、克制,却蕴含着中国人心中独特而巨大的情感张力。笔墨书信的唯美,在于它把瞬间的情感凝固成了永恒。片中,南枝在信局里犹豫是否寄出讣告的那场戏,那一纸书信承载的不只是信息,而是整个时代的重量与人性的光辉。
《给阿嬷的情书》是一面镜子,照见了我们匆忙赶路时丢失的“情义”。它告诉我们,即使在这个什么都可以“已读不回”的年代,依然有人愿意用一生去等一封信,用一辈子去守一个诺。这封写给阿嬷的情书,其实也是写给所有重情重义的中国人,写给那段虽苦犹荣的岁月。
走出影院,记者观察到,许多观众与记者一样心绪难平。《给阿嬷的情书》也堪称当今国民教育的一堂生动课程。影片以润物无声的方式,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爱国爱家的赤子情怀、重情重义的人格修养融入一段跨越山海的人生故事。对于当下的青少年而言,这堂课具有潜移默化却不可替代的教育意义——它让孩子们看到,在手机屏幕之外,还有一种叫做“书信”的郑重与浪漫;在个人享乐之外,还有一种叫做“守候”的担当与忠诚;在追逐潮流之外,还有一种叫做“根脉”的文化认同。这样的电影,胜过千言万语的说教,它用真实、用美、用情,在年轻一代心中种下了关于家国、关于信义、关于传承的种子。
(来源:湖北日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