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80年,大隋刚立国那会儿,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绝望之中把脖子伸进了绳套,结束了自己的命。
谁能想到,就在没几年前,哪怕只是想看一眼这个女人没穿衣服的样子,门票钱就得花上一千两黄金。
这人就是冯小怜。
史书上给她扣的帽子一大堆:什么祸害国家的妖精、红颜祸水,甚至还被戏称为“人体恒温器”。
可要是把这些香艳的传闻都扒干净,光用权力的尺子去量一量她这辈子,你会发现一个冷冰冰的真相:
说白了,她就是一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烫手煤球”。
在这个局里,高纬、宇文达、杨坚这三个老爷们儿,对着这块“煤球”拿出了三种完全不一样的招数。
前头这两位为此栽了大跟头,代价惨重;唯独最后这一位,也就是把她随手往外一扔,彻底玩通了帝王心术。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翻到北齐快要散架的前夜。
那时候的北齐皇帝高纬,干了一件在昏君圈子里都算得上“炸裂”的荒唐事:让自己的爱妃脱得一丝不挂,横躺在朝堂的桌案上,让大臣们掏钱来参观。
那个成语“玉体横陈”,根儿就在这儿。
高纬心里的算盘是怎么打的?
在他看来,冯小怜压根不是个人,就是件稀罕的宝贝。
听说她身子骨特异,大冬天抱着暖和,大夏天抱着凉快,还会一手按摩绝活,皮肤白得像雪。
作为这宝贝的主人,高纬心里那股扭曲的炫耀劲儿就上来了——这么好的玩意儿不能光我自己爽,得让大伙都开开眼,看看朕这眼光有多毒。
为了这,他甚至把隆基堂的地板都给撬了重铺,就因为前任妃子在里面住过,怕冯小怜心里膈应;俩人出门骑马得挤一块儿,吃饭得坐一桌,发誓要“死一块儿”。
为了伺候好这件“奢侈品”,高纬差点把北齐那点政治老本都赔光了。
朝廷不管了,坏人当道,国库都能跑耗子。
这就像个输红眼的赌徒。
高纬在冯小怜身上砸的感情和本钱越多,就越舍不得撒手,甚至为了博她乐呵一下,拿国家的脸面当鞋垫子踩。
后来有个叫李商隐的诗人写诗损他:“小怜玉体横陈夜,已报周师入晋阳。”
就在北齐皇帝忙着数门票钱的时候,北周武帝宇文邕的大军早就跟秋风扫落叶似的,把邺城给平了。
到了公元577年,北齐算是彻底凉了。
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卖家和买票的看客,眨眼功夫全成了阶下囚。
高纬成了俘虏以后,脑回路又短路了一回,干了件让人下巴都掉地上的事。
被人押到了长安,见着了胜利者宇文邕,高纬居然厚着脸皮提条件:能不能把冯小怜还给我?
江山都输光了,还要女人。
宇文邕瞅着这个亡国之君,心里的鄙视估计都快溢出来了。
在他眼里,这天下都是老子的,一个娘们儿算个屁?
于是手一挥,给她领回去吧。
可这好日子没过几天。
半年后,宇文邕随便安了个“谋反”的罪名,直接把高纬给宰了。
高纬这一死,冯小怜这块“烫手煤球”就传到了第二个接盘的人手里——北周代王,宇文达。
宇文达显然没长记性,没从高纬那儿吸取教训。
他一眼就被冯小怜那惊人的长相,还有那种经历了大起大落后的破碎劲儿给迷得五迷三道。
冯小怜在代王府很快就站稳了脚跟,甚至开始想当家做主。
她仗着宇文达宠她,把枪口对准了正房太太——王妃李氏。
在她的一通造谣陷害下,李氏那条命差点就交待了。
那阵子,冯小怜估计觉得自己又行了。
弹琵琶时候弦断了,她张嘴就来了一首诗:“虽蒙今日宠,犹忆昔时怜!
欲知心断绝,应看胶上弦。”
这首诗与其说是在想念故国,倒不如说是在显摆——你瞧,不管这朝代怎么变,老娘永远是赢家。
可她忘了一茬,宇文达充其量就是个王爷,不是这个乱世的终结者。
宇文达在政治清洗里掉了脑袋,冯小怜迎来了她的第三任“主人”——隋文帝杨坚。
这时候,最考验脑子的时刻到了。
摆在杨坚跟前的,是个绝世大美女。
高纬因为她亡了国,宇文达因为她迷了心窍。
要是杨坚顺手把她收进后宫,好像也没啥毛病,毕竟这是战利品里的“顶级配置”。
谁知道杨坚做了一个让当时好多人都没想到的决定:不要。
不光不要,还得赶紧送走。
杨坚这笔账,算得那是相当精明,甚至可以说是冷血到了极点。
头一个就是政治风险。
冯小怜这三个字,这会儿已经跟“亡国”锁死了。
高纬的教训就在眼前摆着,要是杨坚刚当上皇帝就把这“妖精”领回家,朝廷里那帮大臣怎么想?
那些还没服气的北周旧贵族怎么看?
一个开国的皇上,要是不摆出一副不近女色、自律到变态的架势,这队伍以后就没法带了。
再一个就是家里得“维稳”。
杨坚的老婆那是独孤伽罗。
这位后来跟杨坚并称“二圣”的狠角色,手腕硬得很,而且死守“一夫一妻”。
当年杨坚稍微跟个叫尉迟氏的宫女眉来眼去一下,独孤伽罗趁他上朝直接把人给做了,杨坚气得离家出走最后也没敢废后。
把冯小怜弄进来?
那跟在后宫埋个火药桶没区别。
为了个半老徐娘,把老婆乃至老婆背后的独孤家族都给得罪了,这买卖绝对亏得裤衩都不剩。
最后,也是最毒的一招——送给谁?
杨坚没把冯小怜随便赏给个路人甲,而是指名道姓给了大臣李询。
这名字可有讲究。
李询,正是宇文达那个差点被冯小怜整死的王妃李氏的亲哥哥。
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太高明了。
杨坚心里门儿清,冯小怜跟李家那是血海深仇。
把人往李家一送,等于直接给判了死刑,而且血还不沾自己手。
既显摆了帝王不贪美色的大度,又安抚了李氏家族这股旧势力,顺手还把个政治隐患给掐灭了。
一箭射下三只雕。
结局嘛,猜都能猜到。
当冯小怜被扔进李询府里的时候,等着她的哪有什么锦衣玉食,全是攒了好些年的恨意。
李询的老娘,也就是李妃的亲妈,看着这个差点害死自己闺女的女人,气得脸都绿了。
当初那个“玉体横陈”、冬天软得像暖玉似的冯小怜,被套上了粗布破衣裳。
她的活计就是舂米、劈柴、洗衣服、做饭。
那双曾经只要给皇上按按摩就能换来万千宠爱的手,没几天就磨出了血泡,结成了老茧。
稍微慢点儿,鞭子就抽过来了。
从云端直接摔进烂泥坑,这种要命的落差终于把她给击垮了。
公元580年,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劳作里,冯小怜不想活了,自己了断了。
回头再看,冯小怜这辈子就是个悲剧的死循环。
在高纬眼里,她是死贵死贵的展览品;在宇文达眼里,她是迷死人的战利品;到了杨坚这儿,她也就是个拿来交换政治利益的筹码。
特别是杨坚,他的逻辑清晰得很:在权力的天平上,美色这头儿的分量,轻得跟鸿毛似的。
只要能换来江山稳固和后院安宁,所谓的“人间尤物”,不过就是随时能扔的垃圾。
历史从来不信眼泪,只信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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