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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日前表示,俄方目前不排除普京和特朗普在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期间举行会晤的可能。

今年的APEC峰会将于11月在中国深圳举行。如果届时特朗普与普京都能出席,这不仅将是两人时隔1年零3个月再次见面,更是时隔7年中美俄元首再次同框,上一次还是在2019年的日本大阪G20峰会。

而就在佩斯科夫表态的同一天,负责外交事务的俄总统助理乌沙科夫也表示,普京已经确认出席今年11月在深圳举行的APEC峰会。他认为,无论届时情况如何,如果俄美总统都在中国,他们大概率会碰面并举行某种形式的会晤,“不太可能有人会拒绝”。

正如佩斯科夫所言,特朗普与普京如果都在中国,谁要是拒绝跟对方见面,不仅是不给对方面子这么简单——他们都需要考虑东道主中国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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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况是,刚刚结束访华的普京,已经确认出席APEC峰会,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特朗普是否出席了。

实际上,在中国举行会晤,对俄美双方来说,政治压力都相对较低,属于完全可以接受的选择。

如果特朗普访问莫斯科,美国国内一定炸锅;如果普京访问美国本土,俄罗斯国内舆论同样会极度敏感,靠近俄罗斯的阿拉斯加,已经属于很折中的选择了;而如果放在欧洲,普京很多国家又去不了(国际刑事法院通缉令)。

但中国不同。中国既不是俄乌冲突当事方,也不是北约国家,同时又与俄美都保持高层沟通,也没有签署国际刑事法院的《罗马规约》。

所以APEC这个多边场合,非常适合特朗普与普京“顺带见面”。尤其是对普京来说,因为APEC会议一般不会邀请欧洲国家的领导人,所以能够避免很多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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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有一个细节非常关键。这次俄方的表态,明显带着一种“主动释放善意”的意味。

乌沙科夫并没有说“双方正在筹备峰会”,而是强调“如果两位领导人都在中国,他们大概率会碰面”。

什么意思?就是说,普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但不会主动把球踢给特朗普,迫使后者表态。

因为克里姆林宫很清楚特朗普的政治风格。特朗普非常在意主动权:不论是去年8月的美俄阿拉斯加峰会,还是刚刚结束的访华之行,特朗普这边都是抢先第一个宣布消息的。

特朗普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喜欢制造一种“是我决定去见谁”“是我推动了局势变化”的形象,而不是被外界塑造成“被邀请”“被安排”。尤其在美国国内政治环境下,如果俄方过于主动,特朗普反而容易遭到国内鹰派攻击,被批评“对俄罗斯示弱”。

所以现在俄方的处理方式很微妙:克里姆林宫已经明确普京会去中国,也不排斥会晤,但不会公开催促特朗普表态。换句话说,莫斯科现在是在给特朗普留足空间,让他自己选择一个“由白宫主动宣布”的时机,让他自己尽情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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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特朗普现在确实面临一个比较复杂的局面。一方面,他本人显然希望保留与普京沟通的空间。毕竟特朗普一直强调,自己比民主党政府更懂得“大国交易”,也更擅长通过领导人直接沟通解决问题。

另一方面,俄乌冲突打到现在这个地步,哪怕特朗普重新把精力放回调解,这场战争短时间内恐怕也结束无望。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跟普京再见面的时候想谈出些什么,拿出什么成果,难度就非常大。而俄乌这块无法取得突破的话,那么特朗普唯一能取得突破的方向,恐怕就只有美俄关系了。

但想要在俄乌冲突没结束的情况下推动美俄关系向前一步,必然会遭到美国国会与舆论的反对。尤其是在共和党大概率会输掉11月初的中期选举的情况下,这种来自对俄鹰派的阻力将会非常大。

也就是说,特朗普如果要在11月去中国见普京,他在对俄方向是很难拿到什么实质性成果的,反而要面临美国国内的巨大压力,而俄罗斯则至少会在政治宣传层面拿到巨大加分。

过去几年,西方一直在强调“孤立俄罗斯”可如果今年11月,中美俄三国最高层同时出现在深圳,那么外界看到的将会是另一幅图景:世界三大主要力量,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这也是为什么,俄罗斯现在对这次APEC非常重视,提前半年就主动放出相关消息。对莫斯科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多边峰会,更有可能成为未来全球外交格局重新调整的重要象征节点。

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中方准备好了,普京也已经准备好了,真正还没有彻底亮牌的,只剩下特朗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