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月给女友一万，她却骂我窝囊废，直到我在她闺蜜手机里看到那段视频
“你就是个窝囊废！”
她这句话吼出来的时候，整条街都听见了。
我站在她公司楼下，手里拎着她最爱吃的那家寿司，刚从城东骑了四十分钟电动车送过来的。
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把打翻在地上。
寿司滚了一地，三文鱼沾了灰，酱油包炸开了，溅在我裤腿上。
“我说了不吃了不吃了，你还送来，你是不是有病？”她瞪着我，眼睛里的嫌弃像刀子一样，“你看看你那个样子，骑着个破电动车，穿着一身地摊货，你让我同事怎么看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只是怕你饿着”。
没说出来。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她叫周倩，我女朋友，在一起四年了。
四年前她刚来这座城市打工，在一家小超市当收银员。我那时候在一家快递公司当快递员，每天送件路过那家超市，都会买一瓶水。
她笑得很好看，说话轻声细语的。
有一次她不小心把一瓶酱油摔碎了，老板从后面冲出来骂她，她眼眶红红的，低着头不说话。
我帮她赔了那瓶酱油的钱，十五块。
她追出来说：“大哥，钱我发了工资还你。”
我说不用了。
她非要加我微信，说一定要还。
后来她没还那十五块，我们在一起了。
我觉得这就是缘分。
在一起之后，我对她好，好到身边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她说不想在超市干了，太累，工资又低。我说那就别干了，我养你。
她说想做电商客服，需要一台好点的电脑。我花六千八给她配了一台，那是我攒了半年的钱。
她干了三个月，说不干了，顾客太烦人。
她说想学美甲，以后自己开店。我掏了两万给她报了培训班。
她学了两个月，拿了个证，但从来没开过店，说找不到合适的铺面。
她说她妈生病了，需要三万块。我当时手里就一万多，找朋友借了两万凑够给她转过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妈根本没生病。那三万块，她拿去买了一个包和一套化妆品。
我发现这件事的时候，问了她一句。
她当场就炸了：“你查我？你凭什么查我？那钱给我了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怎么花！”
我说：“那是给你妈看病的钱，你骗我……”
她打断我：“骗你怎么了？你给我花钱不是应该的吗？你一个月挣那几个破钱，还好意思跟我计较？”
我没再说话了。
因为我发现，我只要一开口反驳，她就会更凶。她凶起来的样子很可怕，摔东西、砸门、骂我是“穷鬼”“窝囊废”“没出息”。
我不想吵架。
我怕她离开我。
我今年三十二了。长得一般，一米七出头，高中毕业，送快递，一个月到手也就七八千。在这个城市，像我这样的人，能找到女朋友就不错了。
何况周倩长得好看。她虽然比我大三岁，但保养得好，看起来像二十七八。带出去朋友们都说我有福气。
所以我不敢跟她吵。
她说什么，我都听着。她骂什么，我都忍着。她要什么，我都给。
我一个月工资七八千，她每个月从我这里要走至少五六千。剩下的钱，我要交房租、吃饭、给老家爸妈寄一点。
我爸妈在老家种地，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我爸腿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我妈有高血压，每个月药费三百多。
我每个月给他们寄一千。
有时候我手里实在紧，就只能寄五百。我妈从来不说什么，只是叮嘱我：“儿子，在外面别太省，该吃吃该喝喝。”
她不知道，我“该吃吃该喝喝”的标准是什么。
我每天早上一个馒头一杯豆浆，两块五。中午快递站旁边的快餐店，一荤两素加米饭，十二块。晚上煮包泡面，加个鸡蛋，四块钱。
一天二十块不到。
一个月吃饭六百块。
我不抽烟，不喝酒，不社交，不去任何花钱的地方。
手机用了四年，屏幕碎了两道缝，用贴膜遮着继续用。衣服全是地摊货，冬天的棉袄一百二，穿了三季，里面的绒都结成块了，我还是穿着送快递。
不是买不起新的，是舍不得。
因为周倩说她想换个新手机，六千多。
我每个月省下来那点钱，全填给她了。
可她不觉得我在省。
她觉得我赚钱少，是个没用的男人。
有一次她跟闺蜜打电话，我在厨房给她做饭，门没关严，听到她说：“别提了，那个窝囊废一个月就挣七八千，还不够我买两件衣服的。我当初真是眼瞎了。”
她闺蜜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又说：“将就过呗，好歹他听话，让干啥干啥，钱也全给我。等我找到更好的，谁还要他啊。”
我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炒菜。
那天晚上她吃着我做的红烧排骨，说“还行”，然后放下筷子就去刷手机了。
我一个人把剩下的排骨吃了。
骨头啃得干干净净。
上个月，她说公司要组织旅游，去海南，五天四晚，每个人交两千八。
我说：“你们公司福利这么好？”
她说：“你想什么呢？自费的。你给我转三千。”
我当时手里只有两千出头，月初刚给她转了五千，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我说：“能不能晚几天？等发了工资……”
她立刻火了：“你什么意思？我出去旅游你都不让？你是不是想把我憋死？”
我说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暂时拿不出来。
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行，你不给，我找别人给！”
然后摔门出去了。
那天晚上她没回来。
我打了一晚上电话，她没接。发了几十条微信，她没回。
第二天下午她回来了，说住闺蜜家了。
我问她吃饭了没有，她说吃过了，然后进房间把门关了。
我在客厅坐了一晚上，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后来她闺蜜发消息给我，说：“你也不容易，别太惯着她了。”
我没回。
我其实知道她在哪。
但她闺蜜的手机定位不小心共享给我过一次，那天晚上她显示的位置是城西一家酒店，不是什么闺蜜家。
我没问。
我不敢问。
因为问了，可能就真的没了。
上周五，我去医院看牙。
牙疼了大半个月，一直忍着，实在忍不住了。医生说智齿发炎，要拔掉，六百块。
我心疼得不行，六百块够周倩买一瓶精华了。
拔完牙，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嘴里咬着纱布，半边脸肿着，等麻药过去。
手机响了，是周倩的闺蜜小敏发来一条消息。
小敏跟我关系还行，有时候会帮我劝劝周倩。她发了一个视频，然后说：“你看看吧，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我点开那个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KTV包间，灯光昏暗，几个人在唱歌喝酒。
周倩坐在一个男人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男人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男人说：“你那个男朋友，还没分呢？”
周倩笑着，声音很大，大到视频里听得一清二楚：“他啊？一个送快递的，窝囊废一个。我跟他就是图他听话，每个月工资全给我，不拿白不拿。”
男人笑了：“那你啥时候跟我？”
周倩说：“急什么，等我把他榨干了再说嘛。他现在一个月也就那点破钱，我在这边又不用花钱，还有你养着我，多好。”
男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这个小狐狸精。”
周倩咯咯地笑，笑得花枝乱颤。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嘴里还咬着纱布，一动不动。
旁边一个大姐问我：“小伙子，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我说没事。
然后站起来，走到垃圾桶旁边，把嘴里的纱布吐了。
血丝和纱布一起掉进垃圾桶里。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
四年了。
四年，我给她花了多少钱？
算不清了。二十万？三十万？
她妈生病那次我给了三万，假的。她说学美甲我给了两万，学完了没干。她说换手机换了四部，每一部都是最新款。她买包、买化妆品、买衣服，全是我出。每个月转五六千，四年下来，光是转账记录就有二十多万。
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舍不得看病。牙疼了大半个月才去看，六百块心疼得要死。
她拿着我的钱，坐在别的男人腿上，笑我是“窝囊废”，说“不拿白不拿”。
我想起我爸。
我爸腿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还在村里帮人搬东西挣零花钱。他上次打电话说：“儿子，爸存了五千块，给你娶媳妇用，你别太累着自己。”
我妈每次打电话都问：“你和小倩什么时候结婚啊？妈想抱孙子了。”
我说快了快了。
快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妈说，那个她盼着叫“儿媳妇”的人，根本就没打算嫁给我。
她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钱包，一个备胎，一个“不拿白不拿”的傻子。
那天下午，我从医院回到出租屋。
周倩在家，正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我回来，头都没抬：“帮我下楼拿个快递，到了。”
我没动。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你聋了？”
我说：“周倩，咱们分手吧。”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什么？”
“分手。”我说，“我不耽误你找更好的人了。”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瞪着我：“你发什么疯？”
我说：“我没发疯。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对，我确实是个窝囊废。我不耽误你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我没说话。
她说：“小敏给你发的视频？我就知道，那个贱人，我迟早收拾她。”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仰着脸看我：“行，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装了。你说的对，分手。但是你听好了，是你提的，不是我。以后别到处说是我甩了你。”
我说：“好。”
她转身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一边骂：“窝囊废就是窝囊废，连分手都分得这么窝囊。我跟你在一起四年，真是浪费青春。”
她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往外拽，化妆品一瓶一瓶往箱子里塞。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这个我拼了命去爱的女人，在跟我分手的最后一刻，连一丝难过都没有。
只有嫌弃。
只有解脱。
像扔掉一件穿旧了的衣服，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她收拾了三个箱子，拎不动，居然还让我帮她拎下楼。
我帮她拎了。
她叫了一辆货拉拉，车来了，她把箱子搬上去，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你工资卡上个月的钱我取走了，还有三千多。”她说，“就当是分手费吧。”
然后她上了车，走了。
连门都没帮我关上。
我站在楼下，看着那辆面包车越开越远。
手机响了，是我妈。
“儿子，吃饭了吗？”
我喉咙哽了一下，说：“吃了，妈。”
“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
我妈说：“累了就早点休息，别太拼。妈给你寄了两罐你爱吃的辣椒酱，收到了吗？”
我说：“收到了。”
其实没有。那两罐辣椒酱，快递员放到了代收点，我还没来得及去拿。
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屋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对街的灯光，发了很久的呆。
四年。
我把最好的年华，最好的自己，最好的心意，全部给了一个把我当傻子的人。
她走了，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过。
小敏后来又发了一条消息：“你没事吧？”
我回了一个字：“没。”
小敏说：“对不起，我不该给你发那个视频。”
我说：“谢谢你。”
是真的谢谢。
如果不是那个视频，我可能还会继续骗自己，继续当那个“窝囊废”，继续把血汗钱填进一个无底洞。
以后呢？
以后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用每天早上骑四十分钟电动车去买寿司了。
再也不用把工资卡交给别人，然后每天算着花二十块钱了。
再也不用因为怕失去一个人，就把自己活成一摊烂泥了。
我妈做的那两罐辣椒酱，我今天晚上就去拿。
配上白米饭，我能吃三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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