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人后悔围城里的窒息，不结婚的人后悔旷野上的荒凉。幸福不过是你走在自己的路上，偶尔看见了风景，便忘了疲惫。
周末傍晚，朋友发来一条消息：“我要结婚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出一连串感叹号，又觉得不够，补了句“真好”。可光标还在闪，似乎还等着我说点什么。
说什么呢？说恭喜是真的，说羡慕也是真的。但我心里清楚，这份羡慕里掺着一丝说不清的庆幸——庆幸那个在围城外张望的人不是我。
两年前，另一个朋友结婚。婚礼上她笑得灿烂，我跟着掉眼泪。一年后再见她，她瘦了很多，说起丈夫时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我问她好不好，她顿了一下，说：“也就那样吧。”
也就那样吧。这五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我对婚姻的所有幻想。
其实我心里明白，我不是不想结婚。我只是怕——怕选错了人，怕激情消退后只剩下柴米油盐的琐碎，怕两个人比一个人更孤独。我见过太多婚姻，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说，从脸红心跳到面无表情。
可我同样见过独身的人。
我姑妈五十六岁，没结过婚。她有一套小房子，养了两只猫，阳台上种满花草。每年出国旅行两次，日子过得精致又从容。亲戚们提起她，总是一句“可惜了”，好像她的人生是一幅缺了角的画。
但有次深夜，她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空荡荡的餐桌，配文只有三个字：“热闹过。”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突然懂了。独身不是不孤独，而是把孤独从一种状态活成了一种习惯。你学会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病、一个人在除夕夜看春晚。你学会了笑着告诉所有人“我很好”，然后在某个瞬间，被一个不相干的画面击溃。
所以你看，结婚的人后悔围城里的窒息，不结婚的人后悔旷野上的荒凉。
这世上根本没有“选对了就万事大吉”这回事。每一种选择都是一条路，每一条路都有它的日落和风霜。我们总以为幸福藏在另一条路的尽头，其实幸福不过是你走在自己的路上，偶尔看见了风景，便忘了疲惫。
朋友的婚礼我还是要去的。我会坐在宾客席里，真心实意地鼓掌。
然后回到我一个人的房间，关上门，继续过我“也就那样吧”的日子。不坏，也不算好。只是生活本身，不急不缓地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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