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国维深谋远虑,在九子夺嫡过程中巧妙押注三位皇子,成功为佟佳氏一族争取最大利益

康熙二十九年的秋风刚起,盛京传来消息:在喀喇乌苏战役中阵亡的佟国纲被追封三等子,佟佳氏由此确立为“外戚第一门”。兄长的战功让时年六十出头的佟国维顺势接过家族旗号,他比谁都清楚,这份荣耀要想留得久远,单靠一纸封爵远远不够。宫廷里皇子们渐次长成,储位那张无形的赌桌已摆开,谁也说不准最后赢牌的是哪位。此时的佟氏,打定主意不把宝押在同一个人身上。

在满洲贵族族谱里,佟佳氏的显赫并非一蹴而就。入关前的双白旗世代骁勇,入关后又因孝康章皇后与圣祖母佟佳氏两重外戚身份,才真正踏进权力深处。康熙十四年,皇太子胤礽被册立,世子择定似乎板上钉钉,可朝堂暗流却已酝酿。佟国维在宫里带过侄儿,对胤礽的性情知根知底,他心里有数:这位早慧的太子锋芒太盛,日后若有闪失,家族须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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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九年,佟国维抓住一次联姻机会,让孙子舜安颜迎娶固伦温宪公主。公主是皇四子胤禛的胞妹,却与皇长子胤褆情分匪浅,宴席上二人说笑,神色默契,嗅觉灵敏的舜安颜暗暗记下。不到十年,胤褆已封郡王,并因平定边疆有功在军中颇得将卒拥戴,舜安颜慢慢把心思押在了这位大阿哥身上。佟家由此在长子一系埋下了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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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佟国维本人却倾向于八阿哥胤禩。康熙四十七年十二月,皇帝忽召文武百官赴畅春园,请他们当面举荐太子人选。多数大臣含糊其辞,却不乏笃定称颂“八爷宽厚长者”。佟国维亦附和。圣祖脸色一沉,冷冷一句:“卿等岂不知朕意?”老舅舅碰了软钉子,只得推说体弱,从此深居简出。外人都笑他“看走了眼”,可他自己心里反倒踏实——把握机会叫阵,不成即退,让皇帝看到忠诚,也让八阿哥记住这份人情。

与此同时,家族第三条线悄然成形。康熙五十五年,年近四十的隆科多被调任步兵统领,接管京城九门钥匙。许多人只道这是“外戚照顾”,没料到此职权在日后会成为决定皇位归属的杠杆。隆科多对外从不声张,只在私底下向表兄胤禛递话:“若有变动,城门在我手中,你自可放心。”一句“放心”埋下重重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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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立风波一再上演:太子胤礽两度被废,胤褆与胤禩短暂领跑,又都因或明或暗的嫌隙遭到抑制;胤禵远在西北,战功累累却难以离军返京。宫门之外的风声让舅氏、额驸、步兵统领各自揣摩,却始终没人敢把全部筹码投给某一位皇子。佟家院里,夜灯常亮,家族几个核心人物合计对策,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康熙六十一年,帝驾崩逝于畅春园。隆科多紧闭武器库与九门,一封遗诏由他宣读,皇四子胤禛登基。京师无动荡,局面瞬间尘埃落定。佟氏族人松了口气,先前分散的押注中,原来那条最隐蔽的线索笑到了最后。舜安颜因昔日助胤褆被短暂留置,但雍正二年,又被召回任领侍卫内大臣,可见新皇对外戚仍有拉拢,只是尺度严苛。隆科多一度被誉为“肱骨”,却在雍正六年因行事跋扈遭到圈禁,佟佳氏自此由盛而缓,家人不敢再提当年多线布局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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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审视那场纷争,佟家依靠舅舅、额驸、表亲三重网络,几乎覆盖所有热门皇子,表面看是高超的防风险术,骨子里却反映了清代外戚的两难:近则易遭猜忌,远又怕被时代抛下。雍正最终收回了大部分权柄,佟佳氏也只能守着累世封号慢慢归于平淡。凡此种种,恰好说明在绝对皇权体系下,任何外戚与权臣的“筹码游戏”都只是短暂的权宜之计。